楚風雲重新坐下。
“明天開始，所有涉及化工專案的宣傳報道，都要經過你稽核。任何媒體不得擅自發布。”
陳文靜抬起頭。
“可是臺長那邊…”
楚風雲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如果他不服從，讓他來找我。”
陳文靜站起來。
“我這就去安排。”
她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楚書記，陳縣長那邊的壓力很大。企業家聯名信，鄉鎮書記表態，這些都會形成輿論壓力。”
楚風雲拿起桌上的檔案。
“壓力越大，越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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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為民站在省環保廳辦公樓六樓走廊盡頭。走廊燈光昏暗，只有盡頭那扇辦公室的門縫裡透出光。
他抬手敲門。
“進。”
推門進去，劉奇正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擺著一摞檔案袋，每個袋子上都貼著紅色的“絕密”標籤。
劉奇抬起頭。“老孫，你這次欠我一條命。”
孫為民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說吧，什麼條件。”
劉奇站起來，走到檔案櫃前，從最下層抽屜裡拿出一個密封袋。“條件是你別讓人查出這東西是從我這裡出去的。”
他把密封袋放在桌上。“江南化工集團的底子，我全翻出來了。這家公司在四個省都出過事，其中兩起是重大環境汙染事故，一起導致村民集體中毒住院，另一起汙染了地下水源。”
孫為民拿起密封袋。“壓下去了？”
劉奇點頭。“每次都是賠錢了事。企業有關係，地方政府要GDP，上下一合計就捂住了。”
孫為民拆開密封袋，抽出裡面的檔案。第一頁是江南化工在江南省的事故報告，照片上是一片漆黑的河水，岸邊飄著死魚。
他翻到第二頁。這是一份內部調查記錄，記錄了企業多次違規排放的細節。
劉奇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還有更狠的。你看最後那幾頁。”
孫為民翻到檔案末尾。這是一份資金流向清單，顯示江南化工透過各種名目向多個地方官員輸送利益。其中有一筆是去年捐給黃副省長老家修路的五百萬。
孫為民合上檔案。“這東西能當證據嗎？”
劉奇搖頭。“不能。這是內部檔案，外洩了我要擔責任。但你可以順著這些線索去查，只要查實了，就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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