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禁毒支隊辦公室。
周正龍把季度報告摔在桌上,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那一聲悶響。
“王副支,你來給我解釋解釋,這份報告是怎麼回事?”
副支隊長王建國拿起報告看了一眼,試探著開口:“周支,報告沒問題啊,資料都是各大隊上報的……”
“沒問題?”周正龍指著報告上的數字,“你告訴我,為什麼連續三個季度,咱們支隊抓獲的涉毒人員總數只有個位數?三年前,這個數字是多少?”
王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三年前季度平均抓獲七十二人。”
“現在呢?”
“三個。”
周正龍深吸一口氣,儘量壓住火氣:“你覺得這正常嗎?”
“確實不太正常。”王建國小聲說,“但邊境那邊的大隊反映,最近真的抓不到人。以前那些常見的運毒路線,現在都斷了。”
周正龍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邊境縣城禁毒大隊的號碼。
“喂,老陳嗎?我周正龍。你們大隊這季度又是零戰果,這賬怎麼算?”
電話那頭傳來陳大隊長委屈的聲音:“周支,真不是我們不努力。您是不知道,現在邊境這邊,毒販好像都蒸發了。”
“蒸發了?”周正龍冷笑,“毒販又不是水蒸氣,說蒸發就蒸發?”
“是真的。”陳大隊長的語氣很誠懇,“三年前,我們每個月都能截獲幾起走私案件,現在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那些線人反映,金三角那邊的貨根本到不了咱們這兒。”
“到不了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啊。”陳大隊長也很困惑,“線人說那些毒販寧願繞路走其他省份,也不從咱們這邊過。好像咱們這邊有什麼東西把他們嚇住了。”
周正龍聽完,掛了電話,看向王建國:“你怎麼看?”
“要不,問問其他省份的情況?”
周正龍點點頭,撥通了鄰省禁毒支隊長的電話。
“老張,我周正龍。想了解一下你們那邊最近的案情。”
電話那頭的張支隊長笑了:“老周,你這個電話打得可真是時候。我正愁沒地方訴苦呢。”
“怎麼說?”
“我們這邊現在也是零戰果。”張支隊長嘆氣,“三個月了,別說抓人,連個像樣的線索都沒有。弟兄們現在每天就是巡邏、巡邏、再巡邏,閒得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周正龍皺眉:“你們那邊也這樣?”
“可不是。”張支隊長壓低聲音,“不瞞你說,上個月局裡還開會批評我,說我們是不是工作不積極。我都快冤死了,這能怪我嗎?”
掛了電話,周正龍又接連打了三個兄弟城市的禁毒支隊。
結果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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