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金水縣,似乎都織成了一張天羅地網,要把楚風雲死死困在中央。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怎麼摔死。
楚風雲對這一切,瞭如指掌。
但他毫不在意。
夜深人靜,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用一部新買的,不記名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省城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喂,哪位?”一個帶著些許疲憊的男聲傳來。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楚風雲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和職位。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在回憶。
他是楚風雲前世在清源縣工作時,順手幫過的一個大學同學。當年那個落魄的小商人,如今在省城商界也算小有成就。
“你是……”
“一個瞭解內情的人。”楚風雲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直接切入主題,“我這有個訊息,不知道你敢不敢聽。”
他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口吻,把金水縣南部山區那塊“貧礦”的情況描述了一遍。但他說的,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廢礦,而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的寶藏”。
“……省地質局的陳啟明教授來過,他的原話是,這塊地‘有待重新評估’。”
“我透過內部渠道瞭解到,省裡一家科研單位,在新材料提純技術上取得了重大突破。”楚風雲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虛虛實實,“我只告訴你一個關鍵詞,高嶺土。上等的高嶺土,現在是什麼價錢,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誘餌,卻又把它藏在後面。
“至於高嶺土下面有什麼,那就看買家的運氣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
“我不要你一分錢。”楚風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只要你幫我一個忙,去聯絡一個人。一個全省最大膽的風險投資人,外號‘王瘋子’的王德發。”
“你把這些資料,原封不動地告訴他。就說,這是一個讓他資產翻十倍,一飛沖天的機會。他來不來,看他自己的膽子。”
楚風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賭的,就是王德發的野心和前世的軌跡。這位“王瘋子”,前世就是靠這座礦裡的稀土,一躍成為全省的頂級富豪。這一世,他只是把這個機會,提前送到了王德發的耳邊。
拍賣會前一天。
會場已經佈置完畢,紅色的橫幅掛在主席臺上方,顯得格外刺眼。
孫大海拿著一張幾乎是空白的來賓登記表,愁眉苦臉地走進了楚風雲的辦公室。他的嘴唇乾裂,燎泡更大了。
“縣長……一個……一個外地客商都沒報名。”
“本地的,除了被我們三番五次硬拉來充場面的那幾家企業代表,也沒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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