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道手電筒光柱從遠處的井口掃下來的瞬間,龍飛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在了佈滿裂紋的牆壁上!
牆壁應聲而破,一個不規則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快!”
楚風雲低喝一聲,眾人立刻魚貫而入。龍飛最後一個鑽進去,和隊友合力搬過幾塊破碎的混凝土,飛快地將洞口大致堵上。
幾秒鐘後,幾道刺眼的光柱掃過他們剛才待過的地方,在那堆塌方前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緩緩移開。
“媽的,什麼都沒有,白費力氣!”
“這鬼地方,再待下去我要吐了,走吧!”
抱怨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井蓋被重新合上的聲音傳來,下水道再次恢復了死寂。
另一邊,眾人已經身處一條幹燥、寬敞得多的圓形管道內。雖然空氣裡依舊有股陳腐的氣息,但和剛才的廢水管道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從清水管道的出口爬出來,眼前的一幕讓薩勒曼愣住了。
他們竟身處一個安靜、整潔的地下室。空氣裡瀰漫著布料和機油的混合味道,牆邊掛著幾件還沒完工的男士長袍,角落裡是一臺老式的縫紉機。
新鮮的空氣和腳踏實地的安穩,與剛才地下的絕境判若雲泥。
“歡迎來到我在利雅得的‘辦公室’。”楚風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手拿起一件乾淨的袍子披在身上,遮住了赤裸的上身。
龍飛走上樓梯,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暗門,外面是一家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裁縫鋪。他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一牆之隔,便是沙特王宮那巍峨的、燈火通明的金色外牆。牆頭上,荷槍實彈的衛兵來回巡邏,身影清晰可見。街道上,每隔五十米就停著一輛輪式裝甲車,冰冷的輪廓在探照燈下泛著寒光。
他們逃出了追捕,卻一頭扎進了風暴的最中心。
這種感覺,比在沙漠裡被無人機追殺還要令人窒息。
“老闆。”李天星已經透過一套藏在縫紉機裡的保密裝置,完成了通訊,“外圍小隊成功在城南和城西製造了七次襲擊,哈立德的主力部隊已經被全部調動過去。但他也發現了,我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次次撲空讓他變得非常急躁,已經下令收縮兵力,準備對王宮周邊的核心區進行網格化清剿。”
薩勒曼在狹小的店鋪裡焦躁地來回踱步,掌心被小刀劃破的傷口和腿上的蛇傷一起,隱隱作痛。
“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多久?大哥,他們很快就會搜到這裡!”
楚風雲卻置若罔聞。他竟從一個櫃子裡翻出了一套精緻的茶具和一罐上好的錫蘭紅茶,不緊不慢地為自己倒上了一杯。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看著手錶上的時間,淡淡開口。
“別急。他為了抓一個‘垂死的王子’,已經瘋狂地找了一天一夜,耐心早就耗盡了。”
楚風雲抿了一口紅茶,目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望向那座金碧輝煌的王宮,語氣不容置疑。
“按我的推算,政變,就在明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