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翔專案”失利激起的漣漪,在省紀委大院裡蕩了幾天,便迅速平復。
楚風雲真的偃旗息鼓了。
他不再提任何大案要案,每天的工作重心,似乎真的迴歸到一個紀委書記最常規的軌道。
批閱檔案,接待信訪,甚至花了一個下午,去幹部學院講了一堂關於“紀律與耐心”的公開課。
這股突如其來的平靜,讓許多人都鬆了一口氣。
張國良的辦公室裡,難得地飄起了武夷山大紅袍的茶香。
馮世鋒端著茶杯,輕啜一口,慢悠悠地說道:“看來,楚書記是想明白了,東部省這潭水,不是靠一股猛勁就能趟過去的。”
張國良靠在老闆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閉著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愜意。
“年輕人嘛,受點挫折是好事。”
“知道疼了,才知道進退。讓他去處理處理信訪,翻翻舊案,也算對他是種磨練。”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也能讓我們大家,都清淨幾天。”
他們都認為,那柄懸在頭頂的利劍,在碰壁之後,終於被主人喪氣地收回了劍鞘。
警惕心,就像春天裡冰封的河面,在溫暖的陽光下,悄然融化。
然而,他們不知道。
在省紀委大樓那堵厚重的牆體之後,一間地圖上不存在的秘密辦公室裡,一場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裡只有伺服器叢集運轉的微聲。
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西裝,面容堅毅,眼神銳利,正是東部省雪嶺市公安局的局長陳國興。
他是楚風雲在東部省的護道者之一。
“楚書記,我來了。”
陳國興一進門,就感覺到了空氣裡的肅殺。
楚風雲,林峰,鍾瑜,孫為民。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像一柄出鞘的刀。
“上一次的‘驚蟄’計劃,是打草驚蛇。”
楚風雲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現在草驚了,蛇也躲回洞裡,以為安全了。”
“所以,我們啟動第二階段的計劃,代號——靜水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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