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走廊盡頭的防火門被暴力撞開。
四名全副武裝、身穿作戰服、佩戴紅十字臂章的軍人,推著一臺軍用移動生命支援系統,像一陣旋風般衝了過來。
為首的一名上校軍醫,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接無視了擋路的副院長,大步流星走向ICU大門。
“你們幹什麼!這是地方醫院!你們哪個單位的?有手續嗎?”趙得利回過神來,拿出平時打官腔的架勢,張開雙臂攔在前面,“沒有市委的批條,誰也不準……”
“滾開!”
上校軍醫連正眼都沒看他,抬手就是一記標準的戰術推擋。
趙得利這一百八十斤的肥肉,就跟破麻袋似的被甩到了牆角,後腦勺磕在瓷磚上,“咚”的一聲悶響。
“你……你敢打人?我要投訴你!我要找你們領導!”趙得利捂著頭,殺豬般嚎叫。
上校軍醫腳步一頓,轉過頭,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直接甩在趙得利臉上:“省軍區特勤醫療組,奉陳司令員與楚部長之命,接張毅同志轉院!這是軍區下達的一級戰備救援令!”
“阻撓軍務,延誤戰機,我當場斃了你,軍事法庭都判我無罪!懂嗎?!”
最後兩個字,是吼出來的。
帶著戰場的硝煙味,直接把趙得利剩下的話給嚇回了肚子裡。他哆哆嗦嗦縮在牆角,褲襠處隱隱滲出一片水漬。
“帶人!走!”
上校一揮手,身後的軍醫迅速衝進ICU。不到兩分鐘,渾身插滿管子的張毅被轉移到了軍用擔架上。
經過劉慧身邊時,那名冷麵上校停下了腳步,語氣罕見地緩和了些:“你是劉慧同志吧?跟我們走。楚部長說了,就算把這天捅個窟窿,也要把你男人救回來!”
劉慧愣愣地看著這群從天而降的神兵,眼淚“譁”地一下子湧出來,拼命點頭。
轟鳴聲遠去,直升機拔地而起,消失在蒼茫的雲層中。
只留下滿地狼藉的走廊,和一群面面相覷、臉色慘白的洛城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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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米高空,機艙內。
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報警聲。
“心率下降!只有四十了!”
“腎上腺素推注!除顫儀準備!”
張毅的情況比預想的還糟。顱內出血壓迫腦幹,生命體徵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滅。
上校軍醫滿頭大汗,手裡緊緊攥著一部衛星電話。
“楚部長,病人意志力在渙散……可能撐不到京都了。”
電話那頭,是一陣讓人心慌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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