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雲目光如電:“這就是我設下的陽謀。”
“一,如實填報——根據迴避原則,列入第一批‘異地交流’名單,調離實權崗位或異地任職,這是‘政治軟著陸’。”
“二,隱瞞不報——一旦查實,定性為‘對黨不忠誠’,直接移交紀委雙規,這是‘硬著陸’。”
“路給他們鋪了兩條,是選體面地走人,還是進監獄,讓他們自己選。”
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鄭學民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他終於明白楚風雲為什麼年紀輕輕能坐穩這個位置。這一手,直接把所有想賴在位置上不動的本土派逼到了死角。
“那就這麼定了。”
楚風雲一錘定音。
“今晚六點,通知下發全省。截止時間,下週三中午十二點。”
“告訴下面,這就是‘政治體檢’。體檢合格的,我們要重用、要交流去新崗位;不想體檢的,組織會幫他‘全面體檢’。”
……
當然,有些人已經沒有機會選擇了。
是夜。
暴雨初歇,河源市的空氣中瀰漫著溼冷的土腥味。
凌晨兩點,市委家屬院一號樓。
常務副市長趙廣發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那份剛傳真過來的《申報表》,手裡的鋼筆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他很慌。
不僅僅是因為魏建城倒臺,更是因為這份表簡直就是個死局。
他的兒子趙強,壟斷了河源市80%的土方工程。
如果他在表上填了“有”,按照楚風雲的“迴避政策”,他這個常務副市長必須立刻調離河源,那兒子在河源的生意也就完了。
如果填“無”……
“只要我咬死不認……只要我把這份表填得乾淨點,或許還能賴在河源幾年……”
趙廣發喃喃自語,心存僥倖。他賭楚風雲不可能在一週內查清全省幹部的底細。
他顫抖著手,準備在“配偶子女經商及從業情況”一欄填上“無”。
“砰!”
一聲巨響。
實木防盜門被暴力破開,門鎖崩飛,重重砸在客廳的地板上。
趙廣發手一抖,鋼筆劃破了紙張,在那個“無”字上劃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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