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五十分。
省城西郊，隱秘安全屋。
周小川推開詢問室的鐵門。
劉斌坐在固定椅上，雙手壓在膝蓋上。
桌面乾淨。只有一支筆，一本記錄冊，一盞已開啟的同步錄影燈。
周小川走到桌前，從公文包裡取出一臺不聯網的加密平板，放在桌面上。
螢幕點亮。
你父母已脫離櫻都控制，抵達第三國安全點。
照片裡，兩位老人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碗熱面。背景經過處理，看不出地點。
但老人身上的外套、發白的頭髮、端碗的手，劉斌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盯著螢幕看了十秒。
周小川沒有催。
詢問室裡，只剩錄影裝置執行的輕響。
劉斌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把平板輕輕推回周小川面前。
周秘書長。
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準備好了。
周小川沒有翻開記錄本。
他拿回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幾下。介面切換，彈出一個龐大的人像資料庫。
密密麻麻的面孔排列在螢幕上。
這是技偵局按專案篩查條件，從全國水務特許經營企業的工商登記、出入境記錄、涉外資金往來資料中，交叉比對鎖定的重點人員照片庫。
周小川將平板推回劉斌面前。
你在櫻都基地受訓時見過誰，從這些照片裡給我挑出來。
周小川的語氣沒有任何溫度。
你不需要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也不需要知道他們現在在哪。你只管認臉。真實身份，由我們來比對。
紅燈亮起。
劉斌坐直身體，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死死盯住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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