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只是按程式調查，不要干預。讓他放手去動。我要看看，這位縣委書記，在自家一畝三分地上，敢動用多少見不得光的手段，敢把手伸多長。”
方浩提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但有一條紅線。”楚風雲的聲音驟然降溫，“如果對方採取非法手段威脅人身安全等越界行為，暗衛立刻接管現場，無需請示彙報。”
“記下了。”
楚風雲豎起第二根手指。
“通知李剛。即刻前往清河縣待命。”
“明白。”
楚風雲走回辦公桌旁，並未落座。他的手按在那份深藍色資料夾上。
“郭志遠他們下去前，我定了三條規矩。”他看著方浩，“只看，只聽，不管閒事。知道為什麼定這三條嗎？”
方浩握著筆，沒接話。
“因為我要看，在我有明確命令在前，他們在沒有強大後盾支援、甚至沒有任何退路的情況下，他們面對強權欺壓，會怎麼選。”
楚風雲目光銳利，鋒芒畢露。
“如果嚴格執行命令的代價，是眼睜睜看著老百姓被地痞流氓欺壓還要站在一旁當啞巴。”
他停頓三秒。
“那他們就不配站在我身後。”
方浩把筆帽“啪”地扣緊。老闆從一開始，要篩的就不是聽話的機器，而是底線。
“他們過關了。”楚風雲翻開另一份日常審批檔案，“等他們安全返回，辦手續，調入核心班底。去吧。”
方浩退出辦公室，將門嚴絲合縫地帶上。
回到機要室，方浩立刻拿起加密座機，撥通暗衛專線。
“郭志遠、王俊毅進入一級保護狀態。不干預其正常調研，遇人身侵害立即接管控制權，同步通報公安廳李剛。”
聽筒內只傳回兩個字：“收到。”
結束通話。按鍵再撥，直通省公安廳長辦公室。
鈴響半聲，接起。
“李廳，省長令。帶可靠人員，立即趕往清河縣待命。”
李剛的聲線沉冷如鐵：“我立即出發。”
電話結束通話。方浩拉開抽屜底層，摸出一份密封備忘錄。
封面空白。這是孫為民從華都國安總部發來的身份底檔確認件。
想到昨晚郭志遠彙報“身份經不起細查”時，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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