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意識沉浮,不知時光流逝。
當他再次恢復清晰的感知時,束縛在身上的鎖龍鏈和那層惱人的淨元天羅紗已然消失。
他猛地睜開雙眼,體內靈力下意識地運轉,擺出防禦姿態,卻發現並無任何禁錮加身。
入目所及,已不在那什麼月華琉璃腹中。
他正站在一處寬敞明亮、由巨大透明水晶穹頂籠罩的廳堂之中。
腳下是光可鑑人的白玉地磚,其上鋪著柔軟厚實的深海絨毯,色彩斑斕的珊瑚、形態各異的珍珠貝母點綴在立柱與牆壁之上,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廳堂兩側,是高達數丈的落地水晶窗,窗外並非尋常景象,而是流光溢彩、瑰麗夢幻的海底世界。
巨大的、散發著熒光的珊瑚叢林如同海底森林,五彩斑斕的魚群如綵帶般穿梭其中,體態優雅發光的深海生物緩緩游弋。
更遠處,隱約可見造型奇特、彷彿由水晶和珍珠構築的宮殿群落,在不知從何處投射下的、如同月光般柔和清冷的光芒中,靜謐而神秘。
水流似乎被無形的力量阻隔在外,只有微微的水波光影在窗外交織變幻。
他心中警鈴大作,神識瞬間掃過自身和周圍環境。
修為似乎沒什麼波動?看來在被困期間,海月妖皇並未繼續吸取他的修為。
廳堂內寂靜無聲,只有窗外海底世界的光影無聲流轉。
陸凜嘗試向外走去,發現廳堂並無門扉,似乎只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他走到水晶窗前,伸手觸控那冰冷的晶壁,觸感堅硬,神識也無法穿透,顯然被強大的禁制封鎖。
就在這時,前方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一道身著淡藍色華麗宮裝,面覆輕紗的窈窕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正是海月妖皇。
她依舊是那般風姿綽約,雍容華貴,彷彿之前那場不太愉快從未發生過。
面紗之上,那雙含情鳳眸淡淡地掃了陸凜一眼,慵懶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醒了?”
陸凜壓下翻騰的怒火和警惕,強迫自己冷靜,沉聲問道:“這裡是何處?前輩將陸某帶到此地,意欲何為?”
“何處?” 海月妖皇輕笑一聲,蓮步輕移,走到一扇巨大的水晶窗前,望著窗外瑰麗的海底景象,語氣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隨意,“此地乃本座宮所在的印月海宮。至於意欲何為……”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陸凜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我不是說了麼?留你在身邊,慢慢研究。你這小輩身上秘密不少,頗有意思。我近來閒來無事,正好拿你來解解悶。怎麼,不樂意?”
陸凜臉色微沉。
不樂意?他被強行擄來,能樂意才怪!
但他也清楚,此刻人在屋簷下,對方乃是元嬰後期的大妖皇,實力深不可測,這印月海更是她的老巢,禁制重重,硬拼是下下策。
“前輩修為通天,神通廣大,何必與我這小小結丹修士為難?若前輩對在下的功法或法寶感興趣,大可直言,陸某若能辦到,或可交換。如此強留,恐非待客之道。” 陸凜試圖講道理,雖然知道希望渺茫。
“待客之道?你可不是本座的客人。” 海月妖皇走到一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座椅旁,優雅地坐下,纖手支頤,好整以暇地看著陸凜,“你是本座的……嗯,暫且算是奴隸吧。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座暫時不會傷你性命,甚至還會給你一些好處。這印月海靈氣濃郁,遠勝外界,你在此修煉,事半功倍。”
她的話語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陸凜聽明白了,這是軟硬兼施,變相的囚禁和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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