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抵達黑水島,島上氣氛緊張肅殺。
玄龜長老早已得到訊息,親自在島主府密室入口處等候。
“殿主!”玄龜長老見到陸凜,連忙上前行禮,臉色沉重,“左護法與右護法就在裡面,情況……很不妙。”
陸凜點了點頭,沉聲道:“帶路。”
進入一間被重重禁制守護的靜室,濃烈的血腥味和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寒屍臭撲面而來。
室內點著數盞安魂定神的檀香,但也難以完全掩蓋。
靜室中央並排放著兩張寒玉床,中間用一扇厚重的屏風隔檔。
左邊床上躺著的是陳玄,他臉色灰敗如死人,嘴唇發紫,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其胸腹處衣物破碎,露出數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抓痕,傷口處呈現一種不祥的紫黑色,正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血,絲絲縷縷的黑色屍氣從傷口中嫋嫋升起。
他裸露的皮膚下,隱隱有青黑色的脈絡在蠕動,顯得異常猙獰。
玄龜長老已用寶物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但顯然也只是勉強吊命。
右邊床上則是鳳三娘,她情況稍好,至少還保持著清醒,但同樣悽慘無比。
原本嫵媚動人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不見絲毫血色,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她身上華麗的宮裝破損多處,露出道道傷痕,尤其左肩一道傷口,幾乎將她整個肩膀洞穿,同樣纏繞著濃郁的屍毒黑氣。
她看到陸凜進來,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氣流聲,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疲憊。
“玄龜長老,他們身上的屍毒你能化解嗎?”陸凜轉身將玄龜長老拉到一邊。
玄龜長老嘆了口氣,搖頭道:“回殿主,據我看這是四階陰屍的屍毒,並且身上的傷口像是被不同的陰屍抓傷,因此屍毒混合在一起,我恐怕……”
“老夫嘗試以自身特殊的靈力驅除,卻如泥牛入海,反被其汙染同化了一絲,若非及時斬斷聯絡,恐怕連老夫也要遭殃!”
“這樣吧!你盡力幫他們維持狀態,此事我來想辦法。”陸凜說道,但並沒有保證什麼。
“好!老夫自當盡力。”玄龜長老微微頷首,他對陸凜所說也沒放在心上。
以他的實力都沒能化解得了屍毒,整個海龍殿再沒人有辦法,只能是向外尋求名醫,但恐怕也來不及。
陸凜暫且離開了此地,但仍在黑水島上,他在思量下一步究竟該如何?
正當他在海邊沙灘上踱步思考之際,他貼身收藏的一枚小巧的白色海螺,突然微微發熱。
這是海上常見的傳訊法寶,在海上的效果比玉符好。
他入鄉隨俗,給白靜雯她們各自拿了一個,以更好保持聯絡。
他將海螺的口子附耳傾聽,白靜雯緊張而急促的聲音頓時響起。
“陸凜!不好了!海上有異動!”
“我們這邊遠遠看見,有大批血色大船,桅杆上懸掛著血神教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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