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洞府後,秦紅徑直走到靈泉邊,在池畔盤膝坐下。
她解開束髮的木簪,如瀑的青絲垂落下來,浸入溫潤的泉水中。
靈泉中升騰起的淡淡霧氣包裹著她的身體,溫潤的靈氣緩緩滲入她的經脈,滋養著她受傷的臟腑。
她閉上雙眼,默默運轉功法,引導靈泉之水中的靈氣修復體內的暗傷。
這一戰她傷得不輕,厲天梟最後那一記血煞天罰,雖然被她用青蓮玉佩擋住了大部分威能,但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還是震傷了她的內腑。
陸凜則在另一側的石床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默默運轉功法,梳理體內紊亂的氣息。
他強行中斷閉關,導致第二枚造化仙果的大部分藥力淤積在經脈之中,若是不能及時疏導,恐怕會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
他沉下心來,引導那股淤積的藥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一點一點地將其煉化吸收。
兩人就這樣在洞府中靜養了數個時辰。
期間秦紅從靈泉中起身,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又服下一枚療傷丹藥,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她看了一眼仍在調息的陸凜,沒有打擾他,而是走到洞府門口,望著外面的夜空,默默思索著什麼。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陸凜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淤積的藥力被他煉化了七八成,剩餘的少量藥力則沉澱在丹田之中,日後慢慢煉化便是。
“感覺如何?”秦紅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問道。
“還好。”陸凜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造化仙果也不算白費,下次再衝擊化神,把握就大多了。”
秦紅點了點頭,神色稍緩:“那就好。”
接著她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此事必定與柳絮脫不開關係。”
陸凜眉頭一挑:“何以見得?”
“我早就察覺此人不對勁。”秦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天我們從蒼山回來,偏偏就在路上遇到了她。”
“她當時問東問西,看似隨意閒聊,實則句句都在打探我們的行蹤。我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往深處想。如今回想起來,她分明是在確認我們是否得到了造化仙果。”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們前腳離開神道宮,後腳就被人盯上了。那雲天宗的厲天梟來得未免也太快了,分明是有人通風報信。放眼整個神道宮,柳絮最有這個動機和手段。”
陸凜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那你有何打算?”
“回去,找她算賬。”秦紅乾脆利落地道,“這一切的根由,都是她撞見我們從蒼山回來開始的。若不把這個毒瘤揪出來,日後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端。”
陸凜沒有異議,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洞府,朝著神道宮的方向飛去。
回到神道宮後,秦紅和陸凜直接去了玉女峰。
玉女峰上,一片寧靜。
幾名女弟子正在院中練劍,看到秦紅和陸凜突然到訪,都有些驚訝,連忙上前行禮:“見過秦首座!不知秦首座駕臨玉女峰,有何貴幹?”
秦紅面色如常,淡淡道:“我找你們柳首座有事,她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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