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飛舟收斂靈光,悄無聲息地降落在蒼狼部駐地外圍一處僻靜的山坳中。
陸凜收起飛行法器,對身後的汪玉凝微微頷首:“隨我來。”
汪玉凝默默點頭,跟在陸凜身後,兩人如同兩道青煙,避開巡邏的蒼狼部族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陸凜暫居的帳篷附近。
阿娜似乎不在,帳篷周圍很安靜。
“你在此處靜養,我會在附近佈下禁制,不會有人打擾。”陸凜指了指自己那頂寬敞的帳篷,語氣平靜。
汪玉凝臉上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複雜神色,但很快恢復平靜,只輕輕“嗯”了一聲。
她確實需要一處絕對安全且不受打擾的地方來療傷,穩固那搖搖欲墜的元嬰初期境界,陸凜這裡,目前看來是最合適的選擇。
陸凜不再多言,走到帳篷周圍,取出幾面陣旗,以指為筆,凌空刻畫下道道靈紋。
陣旗隱入地下,帳篷周圍泛起一陣幾乎不可察覺的靈力波動,很快又平復下去,但一股隔絕氣息、遮蔽探查的力場已然形成。
汪玉凝自顧自的走到矮榻邊坐下,盤膝閉目,試圖內視己身,運轉功法,但心緒煩亂,加上傷勢與修為跌落的雙重影響,竟一時難以入定。
……………
陸凜離開帳篷後,並未立刻去找阿娜。
他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山坡,盤膝坐下。
初升的朝陽灑下金輝,落在他身上,映照得他面容沉靜。
剛剛突破至元嬰期,境界雖成,但元嬰尚需穩固,暴漲的靈力與全新的力量層次也需要時間適應和掌控。
他閉上雙眼,神識沉入丹田,那混沌色的小小元嬰安靜盤坐,周身道韻流轉,與天地間的某種脈動隱隱相合。
他心知肚明,此番突破,機緣巧合大於自身苦修, 是借了汪玉凝體內那奇特的力量。
這固然是捷徑,卻也隱隱欠下因果,更提醒他自身修為的根基尚需千錘百煉。
他沉浸在修煉中,渾然忘我。
帳篷內,汪玉凝終於勉強壓下雜念,服下幾顆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開始運轉自身主修的紫霄雷元經。
雷法至陽至剛,有驅邪破魔、淬鍊靈力之效,對修復被紅蓮業火灼傷的經脈,以及驅散體內殘餘的淫邪之力頗有裨益。
然而,靈力剛一運轉至丹田附近,她便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
丹田氣海中,原本凝實穩固的元嬰,此刻顯得光芒黯淡,體型也縮小了一圈,表面甚至隱隱有細微的裂紋。
“那秘法副作用竟如此之大……”汪玉凝齒縫間滲出冰冷的恨意,得虧她還沒練成第五層,不然下場恐怕更慘。
她就說自己姿色不差,為何這些年燕皇卻對她秋毫無犯,原來是所圖更大,把她當個用之即棄的爐鼎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恨意,集中精神,慢慢修復自己的經脈和損失的靈力。
就在這時,她儲物鐲中,一枚溫養在深處,雕刻著鳳凰紋路的淡金色玉符,忽然微微震動,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汪玉凝動作一僵,睜開眼,看向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煩,但猶豫片刻,還是將玉符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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