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氣息沉穩,赫然是結丹大圓滿的修為,正是流雲閣的大長老,羅雲依最信任的左右手。
“閣主,老身收到您的緊急傳訊,便立刻趕來了。不知出了何事?” 大長老神色凝重,低聲問道,同時將一個用特殊絲綢包裹的、巴掌大小的事物雙手奉上。
羅雲依接過,小心地揭開絲綢,裡面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繡著流雲紋路的素白色錦帕。
錦帕材質與流雲帛極為相似,同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只是氣息弱了許多,品階約莫在下品真寶層次。
這正是用當年煉製流雲帛時剩下的邊角料,精心煉製而成的流雲帕,是如今流雲閣主的信物之一,也能與主帛產生微弱感應。
羅雲依將流雲帕握在手中,閉上眼睛,默默感應。
流雲帕上微光閃爍,似乎在呼應著什麼。
片刻後,她睜開眼,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激動,有疑惑,也有深深的警惕。
“閣主,可是有了流雲帛的訊息?” 大長老見狀,忍不住追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流雲帛對流雲閣意義太過重大,遺失了這麼多年,是所有流雲閣傳人的心病。
羅雲依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方才我在赤炎上人處,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絕不會錯的,屬於流雲帛的靈性波動。”
“什麼?!” 大長老身軀一震,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在赤炎上人那裡?難道是他找到了?”
“不,不是他。”羅雲依搖頭,眉頭微蹙,“赤炎上人正在接待兩位訪客,其中一位是青雲劍宗的葉清璇葉仙子,另一位則是個陌生的年輕男修,自稱陸七。那絲波動……是從那個叫陸七的男子身上傳來的,雖然極其微弱,且似乎被什麼力量遮掩干擾,但憑我與流雲帕感應多年,絕不會錯。”
“陸七?青雲劍宗的客人?” 大長老眉頭緊鎖,快速思索,“青雲劍宗前些時日,似乎剛從葬仙古戰場深處尋回了他們失落多年的祖劍青雲,聽說過程頗為兇險……難道,他們不單單找回了青雲劍,還找到了我們的流雲帛?”
羅雲依眼中光芒閃爍:“我也是這般猜測。葬仙古戰場兇險莫測,當年閣中先輩攜帶流雲帛深入其中,一去不返。青雲劍宗的青雲祖劍同樣失落於彼處。如今青雲劍重現,若說他們機緣巧合之下,也發現了流雲帛的蹤跡,並非沒有可能。那陸七身上既有流雲帛的氣息,要麼是他得到了,要麼是與他同行的青雲劍宗之人得到了,暫時由他保管……”
大長老臉色一沉:“他們想私吞我閣至寶?”
“話也不能這麼說。”羅雲依搖搖頭,“葬仙古戰場極為兇險,不說進入尋寶,就是進去溜達也是擔了極大風險。”
“若是我們得到了青雲劍,難道會主動奉還給青雲劍宗嗎?這也屬人之常情。”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行事?”大長老急切問道,“是否要直接找上那陸七,或者向青雲劍宗問個明白?”
羅雲依略一沉吟,搖頭道:“不可莽撞。青雲劍宗已有崛起之勢,秦墨蘭宗主和葉清璇皆是元嬰中的佼佼者,實力遠勝於我。貿然質問,萬一惹惱了對方,我流雲閣承受不起。而且,若他們真無意歸還,我們也沒有確鑿證據,僅憑一絲微弱感應,難以服眾。”
“難道就這麼算了?”大長老不甘。
“自然不會。”羅雲依目光望向赤炎山的方向,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赤炎上人接了那陸七的委託,要為其煉製一件寶物,需閉關半月。這半月,他二人應該都會留在赤炎山。這是個機會。”
“閣主是想……”大長老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需要再靠近些,以流雲帕為引,仔細確認一番。若流雲帛真在他身上,或許……我可以嘗試與他接觸,探探口風。若能和平解決,以合適的方式換回流雲帛,自然最好。若不能……”羅雲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也好歹有個目標!早晚要將其討回來!”
“閣主可要小心些,青雲劍宗的葉仙子確實了得,有她在……”大長老有些擔憂。
“放心,我自有計較。”羅雲依道,“此事需隱秘進行,你且先回閣中坐鎮,莫要走漏風聲。”
大長老見羅雲依主意已定,且思慮周全,只得躬身應道:“老身遵命。閣主千萬小心,那陸七能讓青雲劍宗如此禮遇,恐怕也非泛泛之輩,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
“我自有分寸。”羅雲依揮了揮手,“你且去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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