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正欲返回自己住處,季韻竹的聲音讓他腳步一頓,轉身望去,只見她妹妹季韻蘭先走了出來。
季韻蘭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盈盈一禮,並未多說什麼。
陸凜也是點頭致意了一下,隨後便往屋內走去。
他站在門前,略一沉吟,抬手輕叩門扉。
“門未閂,陸道友請進。” 季韻竹清冷的聲音自屋內傳來。
陸凜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雅緻,燃著寧神的薰香,氣息與季韻竹身上的冷香有幾分相似。
她正坐在臨窗的茶案前,素手執壺,慢條斯理地斟茶。
“請坐。” 季韻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將一盞清茶推至陸凜面前,聲音平靜。
陸凜依言坐下,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茶香清冽,入喉回甘。
“韻竹仙子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他開口問道。
季韻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卻未飲,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沉默了片刻。
屋內一時間只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以及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陸道友,” 她終於開口,抬眸看向陸凜,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我與妹妹,既已隨你來到這秦國,冠以道侶之名,便已無回頭之路。從此往後,我姐妹二人,便真的要仰仗陸道友了。”
陸凜放下茶盞,正色道:“韻竹仙子言重了。陸某雖非聖人,卻也知信義二字。”
“既已應允護二位周全,自當盡力而為。在秦國,只要陸某一日不倒,必不讓二位受委屈。”
“至於道侶之名,亦知是權宜之計,陸某絕不會以此相脅,更不會行輕薄之事。他日若仙子另有打算,或想離去,陸某也絕不留難。”
季韻竹靜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陸道友恩義,我們姐妹銘記於心。”
“只是我姐妹既決定留下,便不能只做陸道友的累贅與麻煩。我們也想在這秦國站穩腳跟,甚至有所作為。”
陸凜心中微動,看著季韻竹。
她想要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庇護所,而是一個能重新找到自身價值與位置的機會。
從前在魏國,為了玄機上人的遺藏,她無比低調,只想不被人注意,但也因此和外界脫節。
但她的性子,並不是適合什麼遺世獨立,相反她一直想出山,闖出一些名聲。
如今玄機上人的傳承已經得到,又輾轉來到了秦國,她這心思自然更加活絡起來。
“仙子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陸凜道。
季韻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話:“陸道友可知曉,我修煉的這玉女經?”
陸凜點頭:“略有耳聞,據傳是直指大道的頂級玄功,尤其適合女子修煉,中正平和,根基紮實。”
季韻竹嘴角勾起一絲淡淡弧度:“世人皆知玉女經中正平和,乃是玄門正宗。卻不知,此功法修煉至一定境界,特別是到了元嬰期之後,會產生一些變化。”
陸凜露出傾聽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