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盡皆被滅,剩餘的百萬魔族大軍群龍無首,陣腳大亂。
原本悍不畏死的凶煞之氣瞬間潰散,全軍陷入恐慌潰敗之勢,漫山遍野四散逃竄,再無半分戰意。
雲薩大祭司凌空而立,衣袂翻飛,望著倉皇逃竄的魔兵冷哼道:“魔寇禍亂草原,屠戮生靈,罪無可赦。趁此魔皇盡隕、敵兵潰散之機,盡數清剿,肅清草原魔患,亦可稍稍減輕天下蒼生的戰亂禍亂!”
此言落地,眾人皆是頷首應和。
此刻正是斬草除根的最佳時機,若放任殘魔逃竄,日後必將捲土重來,繼續肆虐草原、殘害部族。
“動手!”無需多言,幾人即刻分頭行動,各展神通,碾壓清場。
浣花仙子花海漫天,青綠道韻鋪展千里,無數藤蔓破土而出,交織成天羅地網,將逃竄的魔兵成片束縛、絞殺,花葉飛刃所過之處,魔軀碎裂,魔氣消散,清掃之勢溫柔卻霸道,無一漏網。
葉雨嫣蠱蟲盡出,萬千彩蠱乘風掠出,如同漫天掠食兇禽,啃噬魔氣、鑽蝕魔軀,但凡被蠱蟲纏上的魔兵,瞬間皮肉消融、本源枯竭,死得無聲無息,詭譎莫測。
雲薩大祭司再度吟唱草原古老祭文,長風捲地,風靈長矛漫天飛馳,引動草原地脈之力,大範圍碾壓潰散魔潮,每一擊都精準掃蕩成群魔兵,守禦天地,肅清邪祟。
重傷的陰陽二老雖無力再戰強敵,卻也坐鎮殿宇之上,催動殘餘靈力穩固陣法,封堵魔兵逃竄路線,配合眾人清剿殘敵。
整片千里草原,淪為魔族的埋骨之地。
陸凜置身戰場中央,手握斬靈魔劍,身形縱橫馳騁,每一劍落下,必有數名高階魔帥隕落。
無數魔族身軀崩碎,潰散的精純魔元、本源精華如同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他的體內湧去。。
胸腔之內,魔心劇烈搏動,一股幽暗霸道的力量不斷攀升壯大。
與此同時,他的肌膚之下,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細碎玄奧的漆黑魔紋,紋路流轉微光,蟄伏在皮肉經脈之間,若隱若現,透著詭異的魔性氣息。
陸凜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周身氣息,悄然運轉靈力遮掩體表異動。
他刻意側身隱入戰場煙塵與魔氣陰影之中,避開眾人視線,將魔紋微光,魔心搏動的異象徹底隱匿,不被任何人察覺。
在場眾人皆忙於清剿殘魔、穩固戰局,只當他刻意收斂戰力、穩步殺敵。
見他有意避諱氣息探查,便無人深究,各自專注戰事。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魔族本源入體,他體內的魔氣愈發濃郁醇厚,魔心的躁動也愈發強烈,隱隱有掙脫束縛、肆意肆虐之勢。
就在魔心抵達某個臨界點、即將徹底沸騰的瞬間,陸凜心神驟然一緊,渾身汗毛微微倒豎。
他猛地抬頭,望向蒼茫高遠的天穹。
頭頂天空澄澈無雲,風息平靜,看似空無一物,萬里無塵。
可他卻無比清晰地感知到,虛空深處,彷彿藏著一雙無形無質的冷漠眼眸,正靜靜俯瞰著整片戰場,死死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緒,宏大至高,彷彿源自九天之上、冥冥道中。
無聲無息,卻讓人從心底生出極致的寒意與不安。
無形的窺視感牢牢籠罩周身,揮之不去。
“誰?”陸凜心底暗喝,神識全力鋪開,探查八方虛空,卻尋不到半分氣息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