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是樓上大二的,我認識他!”
齊輝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誰,罵罵咧咧道,“我現在就上去找他理論!”
“站住。”沈維嶽淡淡道,“你看你又急,做事情要講究方式方法,有些事要有策略的辦,科學辦,高效辦,靈活辦,要辦得沒有後患。”
“好的,那你說怎麼辦?”在人情世故上,齊輝一向是最服氣沈維嶽的。
這廝就像是一個局長。
“咱們這棟樓的男生們最討厭什麼?最討厭的就是查寢。”沈維嶽手指扣扣桌子,“你現在去找他對峙,大家馬上就知道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會全都疏遠和唾罵他。”
“就該罵,捱罵不是應該的嗎?”齊輝不恥道,“草他馬的,這種賤人背叛了學生階級,死不足惜。”
“捱罵是應該的,但說到死就過了。”沈維嶽淡淡道,“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好面子自尊心強,你挑動所有人罵他,說不定人真死給你看。”
“做人留一線,主要是不要背上黑鍋,殺人不過頭點地,但容易手上沾血,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誅心。”
“嶽哥你別繞彎子了,你就明說怎麼做吧?”齊輝急不可耐。
“很簡單,你去列印幾份傳單貼在樓道上,也不點名是誰,就描述一些基本動作,說今晚樓上某個人躡手躡腳來錄音拍照舉報,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身為平民學生,居然幹這種背後陰人舉報的爛皮炎勾當,希望整棟樓的兄弟們都注意點,樓棟裡面有壞人,千萬不要被坑了……”
“這樣貼出去,那個人就會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身份,會擔心被公開從而惴惴不安,我們只要一天不公開他的名字,他就會一直煎熬,其他同學也會警惕這種人,樓棟裡抓特務的激情也會爆發,如果還有其他奸細,也不敢亂來了。”
沈維嶽簡單說了個辦法,齊輝三人都是眼前一亮,恨不得馬上去辦。
不過這會兒已經接近十一點,店鋪都關門了,只好按捺下來。
翌日一早。
齊輝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列印店,搞了一疊傳單回來,配圖對關鍵地方做了模糊處理,而且是黑白色調,看不出是誰。
每一層樓都貼,於是很快整棟樓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紛紛猜測是誰,逢人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草他馬的,我就說我上次燒熱得快怎麼就被抓了,原來是有鬼。”
“生活部那群狗東西,上次把我的煙收走了,一包利群花我兩天飯錢,這群畜生。”
“別被我抓到叛徒是誰,不然我特麼叼死他!”
眾人罵罵咧咧,情緒激動。
而真正的內鬼看到宣傳單後,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暴露的,一時間惶惶不可終日,當即給王剛打電話:
“剛哥,我暴露了,組織交代的任務我已經沒能力完成,往後當不了內應了。”
“怎麼回事?怎麼暴露的?”
“我也不知道,但人家照片都貼出來了,好在把頭部和關鍵部位打了馬賽克,又是黑白列印,沒有明說是我,這是在警告我呢。”
“那你怎麼想的?”
“內應我肯定不能再幹下去了,三天不到就把抓了出來,404的水深不可測,沈維嶽那畜生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再撞刀口上我就完了,其他人會生吞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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