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詩低頭,看到他手裡還拿著手電。
他是出來找她的?
可是,為什麼呢?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說。
巷子深處傳來野貓翻動紙箱的窸窣聲,風掠過牆頭枯枝,發出細碎的嗚咽。
祁溫言往前邁了一步,「走吧。」
她沒拒絕,只是輕輕「噢」了一聲,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
夜色濃重,兩人之間隔著沉默,卻奇異地不再讓人害怕。
祁溫言給沈初打了電話,言語中是讓她安心。
奚詩擰著眉猶豫了很久,直至快到院門外,她止步,才終於問出聲,「你是在直播間給我打賞的那個人嗎?」
祁溫言頓住,旋即緩緩轉過身看她。
似乎也猜到今天看到的人影就是她了。
「是我。」他沒否認。
奚詩不解,「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給我打賞。」
祁溫言站在院門外的陰影裡,路燈的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照得他眉骨下的眼窩深了一寸。
他沒立刻回答,只是將手電輕輕關了,金屬外殼在掌心轉了半圈。
「一開始,」他聲音低了些,「我並不認為你是值得我妹妹深交的人。」
奚詩怔住。
「後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耳尖上,「你確實有才能,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想要被認可的一面,你的樣貌是很出眾,說實話,我確實很難不被吸引。」
風又起,吹散了他後半句幾乎要融進夜色裡的低語,「不過,最終吸引我的也不只是你的外表。」
奚詩愣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耳後發燙的皮膚。
「你……你這是……」
表白嗎?
她沒敢看他,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沉靜而剋制,像夜色裡悄然漲起的潮。
「我只是說了我該說的話,其他的,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