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詩詫異地望向他。
祁溫言說這話的時候,低頭閱覽書籍,表面那份平靜好似再說借她一件什麼尋常的東西。
他真的喜歡她?
這誰能看得出來啊!
「是我冒昧了。」祁溫言垂眸合攏書籍,指腹摩挲在封面上,「我應該先問問,你的答案呢?」
奚詩一噎,心慌意亂的視線不知往哪放,「現在就要答案嗎?」
「我不是輕浮的人,若你對我無意,我這肩膀也不能借你靠了。」
奚詩瞪大眼睛看他。
半晌,沒忍住憋出笑,她急忙把臉轉過去,「你妹妹說你沒談過女朋友,我是真信了。」
他要是泡妞高手,都不可能會說出這些沒什麼風趣的話。
祁溫言薄唇抿了下,喉嚨擠出「嗯」字,「確實沒談過。」
奚詩將頭髮攏向後,轉頭看他,「那……你剛剛說的,是認真的?」
她聲音輕得像試探,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尾。
祁溫言抬眼,目光沉靜地落在她風華絕代的臉上,沒有躲閃,也沒有多餘的修飾,「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其實,我也——」
航班突然顛簸了一陣,她話沒出口,便被突然的失重嚇得臉色煞白,慌亂中急忙抓住了祁溫言的手。
祁溫言察覺到她害怕,自然而然反握住她,「沒事的。」
廣播響起,航班正遇到強氣流,接下來會持續顛簸。
奚詩都沒發現,自己正緊緊握著他,只想著氣流趕緊過去。
祁溫言掌心突然扣住她後腦勺,將她拉近。
她驀地愣住。
「看著我。」
他靠得很近,談吐間,他的氣息近到與她交融在一起。
她腦海裡有一瞬的空白,四周的嘈雜彷彿被隔絕,只剩下他低沉的聲音和近在咫尺的目光。
「很快就過去了。」他嗓音輕緩。
氣流仍在顛簸,機身微微震顫,可她的恐懼相對減半了。
注意力完全被他的注視轉移。
只是耳根悄然發燙,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散這一刻微妙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