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闆,你這話說得可太不講究了!”藥房主任面色驟然一沉,咬著牙,心裡幾乎要喊出一句他是瘋了嗎!
鍾老闆神色卻一如平常,顯然早就對這類場面應付自如,“假藥從你們醫院流出來的訊息,難道還有假?”
“你——”
藥房主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抖著指著鍾老闆,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太清楚這事的利害關係,一旦坐實假藥是從醫院流出,哪怕只是醫院過了手,他都脫不開干係。
除非他供出背後的人。
可他敢嗎?他不敢。
鍾老闆彷彿沒看見藥房主任的怒意,徑直走向方拓一行人,神態平靜得像是和他們早已相熟,“我知道諸位是雲山來的客人,咱們之間想必是有些誤會。火子確實是我手下的人,我早就叮囑過他不要惹事,可他就是不聽勸。那小子性子莽撞,我當年把他從泥坑裡拉出來,他就對我死心塌地,凡事都聽我的。是他誤以為我受了委屈,行事就偏激了些。”
方拓環抱雙臂,嗤笑,“看來你不僅賣你同伴,你還賣你的人啊?”
“諸位也沒有證據能證明我與這些事有瓜葛,何況我也配合了你們,就事論事罷了。”鍾老闆從頭到尾相當冷靜,任何破綻都難以被察覺。
方拓摸著下巴,這人確實不容易唬,段位都不是旁邊那位能比的。他故作若無其事地轉頭朝顧遲鈞看去,眼神求助。
顧遲鈞淡淡一笑,“鍾老闆心思縝密,不愧是生意人。”
“過獎了,想必你就是江城顧家的顧少吧?”
“鍾老闆竟聽說過我?”顧遲鈞掀起眼皮,迎上鍾老闆的目光。
鍾老闆臉上依舊掛著客氣的笑容,“不妨直說,我確實託人打聽過顧少,只是一直沒機會見上一面。今日一見,顧少比傳聞裡還要更有氣度。”
“行了,我可不是來聽你們聊天的。”方拓橫插到兩人中間,打斷“談話”後,轉頭指向藥房主任,“他是醫院的人是吧?那,我就找他了。”
藥房主任原本以為自己能躲過一劫,可沒曾想,自己又被盯上了。
沒等他擺手解釋,方拓朝他走了過去,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他手臂看似隨意地搭著,實則暗含力道,像一把鐵鉗般鎖住了他的退路。
對方身體哆嗦,臉色跟著煞白。
“別緊張,”方拓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不大,“你不是醫院的人嗎?這‘假藥’是怎麼進庫的又是怎麼開出去的,你應該最清楚吧?”
“不是,我——我不知道!”藥房主任硬著頭皮回答,他頭埋得很低,身體不停哆嗦,心虛得很,“藥房一直是韓主管在管,她既認了這事,你們找她去啊!”
韓主管,這說的大概就是那名護士了。
李理當即反駁,“那不是你們逼她認的嗎!”說著,她走向鍾老闆,“你的人帶走了她的兒子,對吧?那天在農場,我看到你跟你身邊的人了,她的兒子在你的人手裡。”
鍾老闆背在身後的手捏緊,卻面不改色,“有證據的話,你去找他們要人便是。”
“你裝什麼——”李理話沒說完,被顧遲鈞給捂住了嘴,把人往懷裡帶,“鍾老闆的口碑在梨縣不錯,想必也不是做這種事的人,可不要誤會人家了。”
李理愣住,被捂著嘴的她只能乾瞪眼。
他怎麼替這種人說話了!
方拓同樣怔了數秒,沒明白顧遲鈞的意思,而顧遲鈞則朝他看了過來,示意他鬆開藥房主任,“霍總,我們沒有證據,貿然上門確實不對,今天屬實叨擾到二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