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第2325章 守衛宮禁的千牛衛顯然認得來人(1)

作者:清風辰辰·8個月前

第2325章

守衛宮禁的千牛衛顯然認得來人,並未阻攔,只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正在主持朝議的左僕射杜如海,聲音卡在了喉嚨裡。位列武臣之首的驃騎大將軍尉遲勇,濃眉猛然擰緊,手下意識按住了腰間佩刀。滿朝文武,上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那個獨自踏上白玉階的身影上。

毛草靈。

她的臉龐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有些發白,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沉靜的火。她手中緊握著一卷用牛皮仔細捆紮的文書,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一步步踏過曾讓無數臣工戰戰兢兢的御階,直到丹墀之下。

她停下,面向御座,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因長途賓士和緊張而翻湧的氣血。然後,撩起衣襬,端端正正跪下,將手中那捲牛皮文書雙手高舉過頂。

“臣妾毛草靈,奉旨出巡北境,探察民情,現已歸返。有要事,啟奏陛下。”

聲音清越,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落針可聞的大殿每一個角落。

“奉旨出巡?”杜如海失聲驚問,隨即意識到失儀,連忙閉嘴,臉色卻變了又變。陛下何曾下過這樣的旨意?這三日,陛下幾乎未曾閤眼,脾氣也陰鬱得嚇人,若真是奉旨,何至於此?

御座之上,身著玄黑十二章紋冕服的皇帝李玄,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背脊挺直,雙手按在御座扶手的鎏金螭首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落在階下跪著的女子身上,從她沾著塵土草屑的靴尖,到她緊握著文書、指節同樣發白的手,最後停在她低垂的、露出的一截細膩後頸上。那裡,似乎有一道淺淺的、已經結痂的紅痕,被散落的髮絲半遮著。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殿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某些人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

毛草靈保持著高舉文書的姿勢,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了千百遍:“臣妾此行,並非巡遊。三日前,臣妾聽聞北境梁王大軍異動,飛狐峪外戰雲密佈。臣妾斗膽,未及面稟陛下,便借出宮巡查新設織造局之名,改道北上,潛入梁軍大營。”

“譁——!”

彷彿一塊巨石投入冰面,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抽氣聲、袍袖摩擦聲混成一片。潛入敵營?國後夫人?孤身一人?這簡直是瘋魔了!杜如海老臉煞白,鬍鬚直顫。尉遲勇虎目圓睜,手已經從刀柄上移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骨咔吧作響。

李玄的瞳孔驟然收縮,按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猛地一跳。他幾乎要立刻從御座上站起,但最終,只是將身體繃得更直,下頜線條緊緊收住,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毛草靈對周圍的騷動恍若未聞,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近乎於冒險成功後的亢奮:“臣妾以陛下御賜的蟠龍玉佩為憑,求見梁軍主帥,梁王世子蕭景琰。我與他言,乞兒國十年新政,絕非虛飾浮華,乃民心所向,根基所在。陛下與臣妾勵精圖治,輕徭薄賦,興修水利,鼓勵商賈,開邊市,辦學堂,百姓倉廩漸實,幼有所養,老有所依。如此之國,上下一心,絕非十萬鐵騎可輕易撼動。我願與他賭一局——賭我乞兒國人心向背,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她微微抬起了頭,目光越過那捲牛皮文書,投向御座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極亮的光芒:“蕭世子初時不信,斥我婦人之見,妄想以唇舌退敵。我便邀他——若真有膽魄,不妨喬裝改扮,隨我入飛狐峪,乃至更南的幾座邊城一看。不必看城防武備,只看尋常巷陌,茶樓酒肆,田間地頭,聽聽升斗小民如何言說當下,如何籌劃將來。”

朝堂上再次靜了下來,這次是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賭約”和“邀請”震住了。邀敵軍主帥入己方城池?這已不是膽大包天,簡直是......置國家安危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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