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第2330章 她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1)

作者:清風辰辰·8個月前

第2330章

她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蕭景琰不是他父親。我查過,梁地這些年賦稅沉重,民怨漸起,蕭景琰幾次諫言減賦休兵,都被梁王駁回。他陳兵邊界,檄文指向新政,更像是一種姿態,一種試探,甚至......一種尋求改變的藉口。那塊玉佩,是信物,也是我的護身符。它代表的是你,是乞兒國的國格。蕭景琰若殺了持此玉佩光明正大前去談判的國後,那他不僅在道義上徹底破產,與他內心可能存有的仁念相悖,也等於斷絕了梁地與中原任何緩和的可能,他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她微微掙了一下,李玄抓著她肩膀的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

“至於邀他入城......”毛草靈的目光投向殿內燃燒的炭盆,火光明滅映在她眼底,“空口白話,誰都會說。只有讓他親眼看見,親眼聽到,他才會相信,我們所做的,不僅僅是為了穩固皇權,更是實實在在讓百姓得了好處。‘民心’二字,書上讀來終覺淺。他需要看到峪口城的水渠,看到市集的商旅,看到鄉塾裡的孩子,聽到那些最尋常的抱怨和期望。只有那樣,他才會動搖,才會去權衡——是為了一紙檄文、某些人的慫恿去賭國運,還是留下餘地,看看另一種可能。”

她轉回視線,重新看著李玄,眼裡有光,也有淚意:“陛下,我是在賭。但我賭的不是蕭景琰的仁慈,我賭的是這十年,你我,還有無數臣工百姓,在這片土地上實實在在種下的‘因’。我賭的是,人心向善,向安,向好。我賭的是,他看到這些之後,心中那份對百姓、對家國的責任,會壓過單純的軍事冒險。”

殿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和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李玄依舊抓著她肩膀,但那股駭人的力道已經消散了。他死死地盯著她,胸膛起伏,眼中的風暴並未平息,卻彷彿被投入了什麼沉重的東西,攪動得更加混亂複雜。驚怒、後怕、驕傲、心疼、無奈......無數情緒在他眼底衝撞。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種毛草靈從未聽過的、近乎脆弱的顫抖,“這三天,我是怎麼過的?高德全說你去了城外的織造局,當天便回。可等到深夜,不見人影,派去的人回來說,你半路改了道,向北去了。北邊......北邊是什麼地方?你身邊只帶了四個鳳衛!音訊全無,生死不知!”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強迫自己鬆開,最後頹然從她肩上滑落,垂在身側,緊緊握成了拳,指節咯咯作響。

“我不敢聲張,不能大張旗鼓地找你。我只能坐在這個殿裡,看著更漏一點一點滴下去,聽著邊境一封接一封的軍報,想象著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我......”他閉上了眼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底竟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毛草靈,你是我的皇后,是我的妻子!你若有事,我......”

他說不下去了。那種巨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後怕,此刻才真真切切地翻湧上來,比之前的震怒更加洶湧,更加難以承受。

毛草靈愣住了。她看著他眼中那抹猩紅,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條,看著他緊握的、微微顫抖的拳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的疼痛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所有的解釋,所有的道理,所有的“不得已”和“必須為”,在他這句顫抖的“你有沒有想過我”面前,顯得那麼蒼白,那麼......自私。

是啊,她想過他的反應,想過朝局,想過百姓,卻獨獨沒有足夠真切地想過,這三天三夜,對他來說,是何等酷刑般的煎熬。

“玄郎......”她喃喃喚出這個私下裡極少使用的親密稱謂,聲音哽咽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她再也撐不住,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強裝出的鎮定,像一個終於找到依靠、後知後覺感到害怕的孩子,向前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他帶著龍涎香氣息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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