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5章
資本的寒冬,從來不會給任何人喘息的餘地。
江城初秋的午後,天幕壓著一層厚重的灰雲,像是積了整座城市的沉鬱。毛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樓宇,底下車流如線,喧囂無聲,可整棟大廈的空氣,卻凝滯得近乎窒息。
辦公室大屏投屏上,跳動的紅色股價曲線,刺得人眼底發沉。
連續三個交易日斷崖式下跌。
從前期穩步走高的三十三塊六,一路跌穿二十六、二十五、二十四,最低觸及二十三塊一毛七,創下毛氏集團近三年來單日最大跌幅紀錄。
數字跳動的每一秒,都是真金白銀的市值蒸發,都是資本市場鋪天蓋地的質疑與拋棄。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指尖攥著平板電腦,指節泛白,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毛總,散戶已經徹底恐慌了。各大股吧、財經論壇全是出逃言論,不少中小股東集中掛單拋售,尾盤拋壓還在持續加大。”
“券商研報連夜更新,全部下調毛氏評級,多家機構直接給出‘謹慎減持’建議。”
“外部輿情也壓不住了,競品公司帶節奏的通稿滿天飛,都說我們集團內部治理混亂、資金鍊空缺、海外專案爆雷在即,傳言您根基不穩,撐不住集團大局......”
一句句彙報,字字都是刀。
放在半個月前,任何人敢當著毛氏集團高層的面說出這番話,都會被視作無稽之談。可如今,家族內憂未除,外部資本圍剿層層收緊,疊加刻意引導的負面輿論,所有利空因素疊加發酵,硬生生將這艘龐大的商業巨輪,逼到了搖搖欲墜的境地。
一旁的陳律師面色凝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道:“毛總,對手這步棋,打得太狠了。”
“他們沒有選擇正面博弈專案、爭奪市場份額,而是直擊資本市場最脆弱的命脈。利用散戶的恐慌心理、市場的資訊差,借做空手段精準砸盤,目的不是短期套利,是徹底砸爛毛氏的市值信譽。”
一旦市值崩盤,股價持續低位震盪,毛氏集團就會徹底喪失融資能力。屆時債務到期、專案停擺、合作方撤資、銀行收緊授信,不用對手正面進攻,整座商業帝國便會自行土崩瓦解。
最陰狠的是,全程合規,無可指摘。
資本廝殺,從來不見刀光,卻最是殺人誅心。
在場的高層助理、法務、財務人員,人人心頭懸著巨石,眉眼間藏著掩不住的焦慮。連續多日應對危機,所有人早已身心俱疲,面對近乎無解的做空困局,心底早已生出無力感。
唯獨主位上的毛草靈,一身極簡黑色職業西裝,脊背挺得筆直,神色平靜無波。
她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股價曲線之上,眼底沒有慌亂,沒有焦灼,只有一種歷經大風大浪後的沉靜與通透。
旁人看的是暴跌的數字、崩盤的危機、絕境的困局。
她看的是人心,是局勢,是破綻。
十年乞兒國帝王生涯,她見過比這兇險百倍的絕境。朝堂黨爭傾軋、邊境戰火圍城、天災流民四起、權臣蓄意逼宮、舉國民生困頓。多少次內憂外患疊加,山河飄搖,社稷欲傾,她尚且能穩住大局、逆風翻盤。
如今不過是一場現代資本做空、一場輿論動盪、一場市值危機,又何足懼哉?
現代股市的漲跌博弈,剝去科技外殼、資本包裝,本質與古時戰時民心、朝堂局勢別無二致。
跌的從來不是股價,是人心。崩的從來不是市值,是信任。
戰時軍心浮動,百姓恐慌,便會山河潰散。如今資本市場人心惶惶,股東出逃,便是同理同源的危局。
見眾人皆是心緒低迷,毛草靈終於抬眼,清淡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穩有力,壓過室內所有細碎的慌亂氣息:“慌什麼?”
。來下靜安間瞬室公辦的抑紛讓,場氣懾震的位上居久帶自,字個三短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