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暮換了雙筷子,給郝長安夾菜,問得漫不經心:「失蹤宮女的卷軸?宮中還有這個?」
「多謝。」
郝長安將碗收回,一邊回答:「老卷軸了,當年殷貴嬪起事,官家和皇后娘娘出宮避難,當時很多宮女都不見了,事後有些宮女的親人過來尋人,官員就立了一份名錄,
後來按照名錄尋人,有些找到了,有些沒找到,沒找到的就將畫像和姓名留在了卷軸中。」
謝樂芙腮幫子鼓鼓的,咀嚼道:「殷貴嬪?那不都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都消失了這麼久了,還有希望找到嗎?」
郝長安:「不清楚,但那些宮女都是被抵押給宮中的,既有開封府狀,朝廷就不能放棄尋找。」
謝希暮低頭吃菜,回過頭看了眼曉真,「聽聞京中有家錢記糕點鋪子,你去看看還開著沒?等會兒回府,正好拿上給阿芙和長安吃。」
郝長安忙道:「不用了,我平日裡也不吃這些。」
「錢記?」謝樂芙明顯很感興趣,「我還沒聽說過這家鋪子,要不去買來嚐嚐?」
曉真眼底閃過幾分漣漪,隨即福身,「奴婢先替二姑娘去看看開門沒,若是沒開門,不若給二姑娘帶燒鴨?」
謝樂芙連連點頭,「要買我最喜歡吃的那家。」
郝長安看了眼謝樂芙,吃菜的模樣很認真,「二姑娘,都到了快嫁人的年紀了,還這麼愛吃,總是這樣磋磨人,日後可不討人家喜歡。」
「關你屁……」
謝樂芙剛要說出口,又在男子眼神中生生止住,只哼了哼:「又不讓你娶我,你管我磋磨誰,總之會找一個樂意讓我磋磨的。」
郝長安收回眼神,「那就要祝二姑娘早日覓得這樣的夫婿,也好讓老師、師母省點心。」
「你!」謝樂芙聽到這話,明顯眼圈都氣紅了,將筷子一摔,氣得連飯都吃不下了。
謝希暮見狀連忙打圓場:「阿芙,長安是你的老師,可不能這樣耍性子,讓你二叔知道了,他是要罵人的。」
「罵就罵唄。」
謝樂芙聽到這句老師,越發委屈,沒好氣道:「總之我在這個家裡,是最不能說話的,任你們將我搓成圓的扁的,謝識瑯愛怎麼罵我怎麼罵我,我才不在乎呢。」
「謝樂芙,怎可對親長不尊?」郝長安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只聽雅間門被推開,方才被提起來的男子正穩穩當當站在門外。
謝樂芙頓時蔫兒了,小聲道:「二…叔。」
謝希暮起身走了過去,「你今日怎麼來了?」
謝識瑯的視線從郝長安身上掠過,落在女子笑容柔美的面孔上,語氣緩和了些:「路過,正好瞧見曉真,她說你們在這兒吃飯。」
謝希暮點頭道:「阿芙前陣子就說想來霧中朗月吃飯了,今日長安正好給他們講完課,我就帶他們出來吃飯了。」
謝樂芙弱弱將摔下去的筷子撿起來,「二叔,你吃飯了嗎?」
「沒吃也該被你氣飽了。」謝識瑯看向謝樂芙時,眼神明顯冷了許多。
謝希暮挽住他的手,溫柔一笑:「今日好不容易帶阿芙出來吃飯,別兇她了,方才她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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