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識瑯餘光一掃,找準位置後,兀自上了樓,在屋門前瞧了瞧,很快傳來了女子柔媚的嗓音。
「誰?」
「送水的。」謝識瑯道。
屋子裡的人頓了頓,繼而道:「進來吧。」
謝識瑯推門而入,餘光之中寒光閃爍,一把匕首劃過他的手臂,卻在刺入他胸口時,被他迅速攥住。
匕首嵌入手掌心,血珠子也跟著一滴滴灑下來。
謝識瑯望著許久不見的女人,凝聲:「這點本事,想殺誰?」
琉璃早就不是半年前的琉璃了,現在的她甚至瞧不出往日半分容貌,她臉上全都是被大火灼燒,而留下來的疤痕,醜陋不堪。
「我本就沒想要殺了丞相。」
琉璃笑了起來,嘴角一條長疤牽動面上所有肌肉,形成一種意味不明的詭異。
「不過是心裡有些生氣,所以想稍稍報復一下你。」
說著,她鬆開了手,那匕首徹底落在了謝識瑯的掌心。
「沒想到相爺來得這麼快。」琉璃坐在了榻前,一副早就猜到他會來的神態,「方才你在門外說送水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相爺的容貌、聲音,早就刻進了我的腦子裡,忘也忘不掉。」
謝識瑯根本懶得搭理她後一句話,「怎麼猜到我會來?」
琉璃笑盈盈道:「以相爺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查到刺殺你的人是明程,順藤摸瓜,也能查到是我告訴了明程你殺明慧的事情。」
謝識瑯仍是站在原地,「那你知道,我為何來找你嗎?」
「知道。」
琉璃笑眼看他,「你是來找我打聽明程的訊息的。」
「我可以告訴相爺。」
按照琉璃的秉性,謝識瑯知道讓她開口也沒有這麼容易,更何況基於她眼下的處境,好歹也要報復他一番才會開口。
「我還可以告訴相爺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說到這兒,琉璃似乎是渾身血液都興奮了起來,眼神里的光彩異常,定定地盯著謝識瑯,「一件關於謝希暮的事,你一定會很驚訝的。」
從這女人嘴裡聽到謝希暮的名字,他尤為不喜。
可若是她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說這話了。
可她知道些什麼呢?
「好。」謝識瑯表情很淡,「說來聽聽。」
「說,可不能白說。」
琉璃從榻上起身,走近了些,直勾勾盯著他,「我要求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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