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恰好一陣風吹來,謝識瑯沒忍住咳了兩聲,寬大的身軀微微顫動了兩下。
趙柔嘴唇微張,正想要關懷。
謝希暮率先一步伸手探他的額頭,擔心道:「昨日我讓你多蓋一床被子,你非要和我擠一床,想來是被子蓋得太薄,才會咳起來,待會兒可得吃藥。」
謝識瑯聽見這話微微一愣,視線落在謝希暮的臉上,她說起謊話來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又轉而看向趙柔,「殿下,官家有旨讓我們今日出發,現下時辰晚了,我和夫君還得趕路,就先走一步了。」
趙柔聽到謝希暮嘴裡那些炫耀意味的話語,險些沒掛住笑容,「夫人此次要同丞相一起去嗎?」
「我本也是不想去的。」
謝希暮聞言羞赧一笑,瞥了眼謝識瑯,越發低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還不是夫君太粘人,非讓我跟著一塊去,不過正好,他病了,我也可以跟著一起照顧。」
謝識瑯險些嗆住,若是沒記錯,半個時辰前是她來書房裡鬧著要去。
現在變成他粘人了?
趙柔深吸一口氣,「那就祝夫人、相爺一路順風。」
謝希暮頷首,牽著男子的手往府外走,很快消失在趙柔的視野內,女子面上的笑容逐漸消退成一片冰涼。
*
車隊出發,謝希暮扶人坐上馬車,方才摸過謝識瑯的額頭,的確還發燙,路途遙遠顛簸,謝希暮不敢耽擱,讓曉真將藥湯端了過來。
她接過,交給一旁閉目養神不說話的男子。
「十郎,喝藥了。」
謝識瑯微闔的雙目睜開,落在她身上,眉頭半抬,面上沒什麼表情。
「……」
車內沉默了許久,他就這樣看著她也不說話。
「夫君?」她將藥碗又遞到了他的手邊,解釋道:「藥已經溫了,再不喝等會兒就要涼了。」
謝識瑯垂下睫翼,視線從藥碗掃過,又重新落在她的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餵我?」
「……」
她眸子睜大了些,沒想到謝識瑯會說出這種話,詢問道:「我…餵你?」
他嗤了聲,身子往她這邊靠近了些,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讓藥碗掉落,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俊臉也逼近了過來,令她心跳都加快了幾拍。
「方才你不是還說,我很粘人?」
他反問了出來,嘴角略微上牽,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冷嗤:「我這是在粘著你啊,夫人。」
謝希暮本來就沒想再提這茬,沒想到反而對方先拆穿了這事兒,讓場面落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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