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是吃準了他,所以才能如此行雲流水、從容不迫地施騙。
「就算我們沒有成婚,可也早就兩情相悅,我們……」
謝希暮話還未說完,手腕子就傳來鑽心的疼痛,她頓時眼眶一熱,瞪著對方,「我們不缺那一紙婚書。」
他眸底恍若盛了一江寒泉,胸口怫然,觸及她眸底的紅光,手上力氣還是鬆了些,可手鬆了,其它就不由自主近了。
「唔!」
她張開嘴,正要說話,卻被一道滾燙夾雜著松香的氣息堵住,抓住她的手,迅速挪到她的腰後,不讓人逃脫。
另一隻手,覆在了她的後腦勺,不容她退後分毫。
這個吻來得突然,也粗魯,刻意壓制了許久的情感,在這一刻,爆發的猛烈,這個男人隱忍了這麼多天的委屈,終於跟隨著從胸口湧出來。
「……」
謝希暮根本承受不住他如此強勢,腿跟著軟了下來,若非他的手緊緊勾住,她恐怕早就跌坐了下去。
體內的氣息被一點點抽空,她只感覺到天旋地轉,眼前景象緊跟著模糊起來。
「……」
謝識瑯知道這已經是她承受的極限了,退開少許,將下滑的女子攬著。
「既然兩情相悅,這些時日為何都是和玄光宿在一起?為何同梁鶴隨每日只是打照面?」
他字字句句都是戳穿。
「……」
謝希暮終於知道他用飯前分明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現如今為何扭轉態度了。
原來是玄光。
「你心裡還有我,所以這樣大費周章的,讓我傷心、難過,我的反應讓你滿意嗎?」他啞聲問。
「我心裡沒有你。」
「鬆開我!」
謝希暮心裡氣不過,竟然就這樣被他戳穿了,抬腳踹在他小腿上,趁男子吃痛,她反應力從沒這麼快過,當下就鑽過他的臂彎,想繞過桌案。
奈何她只顧著往前衝,卻沒顧及桌角,腰側用力撞上了桌子稜角,疼得她眼淚花直冒。
「嘶——」
桌案也被撞得搖晃了幾下,被翻過來的畫卷順勢滑落。
謝識瑯也顧不得被小姑娘踹到的地方,當下就握住人的腰肢,免得她因腰痛摔在地上,餘光一道白光閃過。
「——」
畫卷上山色宜人,少年郎朝著他的方向微抿唇角,笑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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