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收尾。”林奕沉聲道。
楚夢瑤默契地遞過另一個罐子,裡面裝著濃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獸血。
殷紅黏稠的液體澆灌而下,像一場猩紅的雨,潑灑在坑底樹脂的光滑表面,又浸潤了坑底那具光禿的狼屍。
鮮血覆蓋住了樹脂那刺鼻的怪味,濃郁的腥鹹味道瞬間濃烈了十倍,如同在昏沉的空氣裡引爆了一顆腥甜的鐵鏽炸彈。
雨小舒塗完了坑壁內層樹脂的最後一點,累得撐著膝蓋直喘氣。
臉上泥一道汗一道,眼睛裡卻跳躍著火焰般的亢奮。“這下齊活兒了!奕哥,看吧!只要那死鳥敢碰一下坑底那塊‘肥肉’……”
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那汗水和手上沾染的少許樹脂、泥土糊得更花了臉,“非粘住它一層毛不可!哼,叫它囂張,敢瞪奕哥,烤熟它!”
“你們人類真聰明,我哥哥”
陷阱張開巨口,血腥如旗招展。
林奕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切割過庇護所上方那道佈滿嶙峋怪石、在越來越深的昏色中顯得愈發陰暗陡峭的山脊。視野裡空空蕩蕩,只有扭曲的枯枝敗影在風中鬼魅般晃動。
“等吧。”林奕聲音低沉,沒有絲毫急迫。
他最後確認了一下坑壁那圈骨矛的穩定和鋒利,樹脂的均勻粘稠,以及誘餌刺鼻的誘惑是否足夠,“守株待兔。”
三人帶著布魯斯迅速退回庇護所內部,那狹窄的山洞彷彿巨獸的口腔,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
沉重的木門合攏,最後的光線被隔絕在外。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彼此和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林奕貼在作為門板的石牆一道極其微小的縫隙後面,屏息凝神。
石牆厚實,只剩下外間山風掠過的空洞嗚咽和洞內如同擂鼓般迴盪的心跳。
時間彷彿被這濃郁的黑暗凝固,變得異常沉重而漫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緩緩流淌。
就在那焦灼的死寂幾乎要將人的神經繃斷時——
“嗡……”放在林奕胸前的《生存手冊》突然輕微而高頻地振動起來。
那微小的震動在極度緊張的黑洞中顯得格外突兀。
林奕迅速掏出手冊,幽微的熒光在掌心亮起,照亮了他瞬間變得凝重的側臉。
劉君的意念透過文字化作強烈的驚恐,幾乎要穿透紙頁:【奕哥!撐不住了!外面木牆快啃穿了!草他媽的臭魚爛蝦!它們瘋了!今天冒出來十幾只全是強大級的!木牆就剩最後一層!真要出來個精英級的我就交代在這了!!!】
林奕指尖敲擊手冊:【扛住。還在和魚人纏鬥?】
【鬥個屁啊!】劉君那邊的絕望幾乎能滴出水來,文字顫抖著,【本想弄條魚開開葷,剛把刀舉起來水裡就竄出來個綠皮的雜種!劃了一刀它跑了!結果它叫了一窩瘋狗過來!整整一天都在堵洞!它們就在外面!用牙啃!用爪子撓!木屑亂飛!石牆也頂不了多久!】
【拿著。】林奕沒有絲毫停頓,意念微動。手掌籠罩住封面微光閃爍的手冊,一道狹窄卻深邃的空間裂隙如同撕裂的空氣傷口,在身前無聲閃現。他探手入內,一把閃爍著冷冽金屬寒光的精鋼長矛被他用力拽了出來——矛身筆直,鋒銳的三稜錐尖在手冊的光線下流動著刺骨的銳意。他迅速將矛塞進裂隙,選擇“贈予”。
【謝奕哥!矛到了!】 劉君的資訊立刻傳回,文字間那種即將窒息般的絕望被一股驟然爆發的狠勁取代。
——訊資回再奕林等不
”!——唳“
!寂死的坳山了破刺地狠狠,矛之判審的獄地同如,唳尖的婪貪與戾暴含飽、石裂雲穿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