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域求生:開局煉化古龍覺醒神瞳》第980章 陰陽雙磨(1)

作者:仙人指天·2個月前

克拉煞的魂火眼窩猛地收縮了一下。逆時針旋轉的幽藍魂火在那一瞬間變成了順時針——不是它主動切換的,是被某種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強行沖垮了原有的旋轉方向。那種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貪婪。是忌憚。準帝級別的魂族,在面對一個古神巔峰的時候,第一次露出了忌憚。

它不再廢話。撕裂者之牙從正上方劈下,刀鋒破空的聲音極尖銳,刀身上的寒氣在劈下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白色冰線。這一刀沒有任何花招,沒有虛實轉換,沒有魂火干擾,沒有情緒預判——就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一刀,準帝級別的全力一擊,力量、速度、法則壓制全部堆滿。林奕沒有躲。躲不開——準帝全力一擊的鎖定範圍是法則層面的,不管往哪個方向躲都會被刀勢追上。他也沒有擋。擋不住——天道劍的法則之力在和鎖鏈對拼的時候消耗了至少六成,湧泉石斧還掉在地上,左臂剛復位抬不起來,右臂還在抽搐。他把天道劍插在面前,雙手交疊按在劍柄頂端。這個姿勢不是在格擋——是在撐著自己站起來。他站起來了。後腦勺那道銀藍色光痕在他站起來的瞬間炸開了,銀藍色的光芒不再是光液滲出的形態,是光柱——從他顱骨裂縫裡噴薄而出,直衝太初戰場灰綠色的天穹。光柱穿透了雲層,雲層裡那些金色紋路被銀藍光柱一衝全部亮起來。金線和銀藍光柱在雲層深處交匯,形成了一道橫貫天際的法則漣漪。

撕裂者之牙劈到林奕頭頂三寸處,停住了。不是克拉煞主動停的——是有一隻手從側旁伸過來,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那兩根手指枯瘦如柴,指節上的皮膚又幹又皺,指甲縫裡有陳年的炭灰和墨漬,食指第一指節上有一層厚得離譜的老繭——那是拿了幾百年刻刀的人才會磨出來的繭。手指的主人是一個老頭。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道袍,道袍上的補丁比道袍本身的布料還多。頭髮灰白,在頭頂胡亂盤了個道髻,髮髻裡插的不是簪子,是半截斷了頭的毛筆。他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葫蘆嘴的塞子沒塞緊,每走一步就往外灑幾滴酒,酒灑在焦土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冒起一小團淡金色的蒸汽。

牛鼻子老道。帝落宮的守門人。當年在帝落宮門口給林奕登記名字的那個人。他用兩根手指夾著克拉煞的刀刃,把撕裂者之牙從林奕頭頂三寸處一寸一寸地往外推。推的速度極慢,慢到每一寸都要花上整整一次呼吸的時間。但他的手指紋絲不動,指節上的老繭和刀刃上的寒氣正面接觸,寒氣在老繭表面凝成了白霜,白霜剛凝出來就被老繭本身的溫度化開了——那層老繭的溫度不是體溫,是法則摩擦產生的恆定熱度,不高不低,恰好比魂火的溫度高半度。

“準帝級的魂族——九代怨刃血脈,撕裂者之牙也使得不錯。”老道把克拉煞的刀刃又往外推了兩寸,偏頭對林奕咧嘴笑了一下。他嘴裡的牙缺了一顆,缺的是門牙旁邊那顆,笑起來的時候黑洞洞的缺口對著林奕。酒氣從他嘴裡噴出來,混著太初戰場腐朽植物的氣味,難聞到林奕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頭。“林小子,打了半天了——老夫在帝落宮門口跟你說過啥來著。”

牛鼻子老道一隻手還夾著撕裂者之牙的刀刃,另一隻手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葫蘆嘴的塞子徹底掉了,酒灑了他半條褲腿,他也沒管。灰佈道袍上那些補丁被酒浸溼之後顏色變深了一圈,遠遠看去像是袍子上突然多了一塊新的補丁。

他看著克拉煞,眯了眯眼。那雙眼睛不大,眼角的皺紋堆疊了好幾層,眼珠是極淡的琥珀色,在灰綠色天光下泛著一層接近透明的光澤。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的感覺很奇怪——不像是被一個強者鎖定,更像是被一個活了太久、見過太多的老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打量完之後在心裡給你打了個分,分數不高,但也沒低到需要立刻動手的程度。

“克拉煞。九代怨刃血脈。隕帝之戰活下來的七祖魂後裔裡頭,你是唯一一個還困在準帝境上不去帝級的。不是天賦不夠——是你太挑食。只吃憤怒和恐懼,嫉妒和貪婪你嫌味道不好,怠惰你覺得沒嚼頭。魂族靠吞噬負面情緒突破,你倒好,把自己餓了大半個紀元。”老道把夾著刀刃的兩根手指往外一翻,撕裂者之牙的刀身被他硬生生擰偏了三寸。刀刃上的寒氣在他指節的老繭上擦過,發出一種極尖銳的金屬刮擦聲,但老繭紋絲不動,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老夫在帝落宮門口守了幾萬年門,見過的魂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個敢當著老夫的面砍老夫登記過的試煉者的。”

克拉煞那雙幽藍色的魂火眼窩在老道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開始劇烈收縮。不是憤怒的收縮,不是忌憚的收縮——是恐懼。準帝級別的魂族,在太初戰場潛伏了整整九個世紀,吞噬了七位瀕死大帝的負面情緒才突破到準帝境。它見過無數強者,殺過無數天驕,從來沒有在任何對手面前露過懼色。但面前這個穿補丁道袍的老頭——它不認識。魂族的感知可以讀取任何活物的情緒,但它從老道身上讀不到任何東西。不是空——是讀不到。老道的情緒不在魂族的感知頻段裡,像一臺收音機對著一個不存在的頻率,收到的只有安靜的電流底噪。

老道把夾著刀刃的兩根手指鬆開,右手伸進自己道袍的袖子裡掏東西。袖子很大,他掏了半天,先是掏出了一把花生殼,又掏出了半塊啃過的燒餅,燒餅上還有牙印,牙印的排列方式和他嘴裡那顆缺了的門牙完美對應。他把花生殼和燒餅隨手扔在焦土上,繼續往裡掏。

然後他掏出來了。不是一個,是一對——陰陽雙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