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舒緊挨著她,手裡攥著那枚雕刻了九百九十九遍的護身符,符面上的紋路已經亮了一半。
神鈺君走在另一邊,手指在虛空中不停划動,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封印節點,像一串掛在黑暗中的燈籠。
艾露薇和伊芙琳並肩走在最後。
艾露薇的雙手始終貼在小腹上,生命本源在她掌心流淌成淡綠色的光,護住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
伊芙琳周身纏繞著光明本源,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潔白的光帶,照亮身後合攏的次元壁。
“它在看我們。”伊芙琳忽然說。
“誰?”艾露薇問。
“裂口裡的那個東西。那雙眼睛。從我們進來開始,它就一直在看。”
艾露薇沒有回頭。
她不需要回頭——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一根冰冷的針紮在後頸上,不致命,卻讓人一刻不得安寧。
“它在等。”走在前面的林奕說。
“等什麼?”
“等我們走得更深。”
裂口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空洞不是球形的,而是一個被硬生生砸出來的不規則空腔,直徑足有三百丈。
空腔內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每一道都有幾尺深,像是被什麼巨大的爪子在洞壁上反覆刨抓。
空洞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扇門。
門是石頭做的,材質粗糙,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只在正中間刻著一道筆直的豎線,將門等分成左右兩扇。
門的邊緣不斷滲出灰白色的霧氣,霧氣向下流淌,還沒落到空洞底部就消散殆盡。
葬神之門。
林奕停在門前十丈處。
右拳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整條前臂。
封印裡的東西在瘋狂撞擊封印壁障,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冰層在壓力下即將碎裂。
“它在門後面。”林奕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終於要到來的、被壓了很久的火焰。
薩麥爾斯走到他身邊,暗銀色的長髮在無風中飄散開來。
她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球體。
球體表面不斷浮現又湮滅的細密符文,那是黯蝕宇宙傳承了一萬三千年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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