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刻做了最後兩件事:第一,把魂帝鎖進自己丹田深處那個灰白色的太極核心內部——太極核心是時間和空間兩道法則合璧之後形成的,本質上是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的永恆糾纏態,這種糾纏態沒有起點沒有終點,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魂帝被封在閉環內部,不打破時空法則就永遠出不來。
第二,用最後的清醒把天道劍留在了通道外側。
天道劍在裂縫完全閉合之後獨自懸浮在太初戰場上,劍身插在焦土裡,劍柄朝天,劍身上的天青色紋路還亮著,亮得極穩極安靜。
道臨殘識在劍身裡沉默著——他把自己融進劍身之後已經不能說話,但劍身上的光芒就是他的語言。
那光芒每隔幾次呼吸的時間就閃一下,閃的頻率和林奕的心跳完全同步。
林奕還活著。
但他的存在感正在從九天宇宙裡被一點一點地抹掉——不是隕落,不是死亡,是轉移。
他把自己的意志核心連同魂帝一起放逐到了宇宙和宇宙之間的虛無地帶,在那邊他是囚籠,魂帝是囚徒。
兩個人一起從九天宇宙的法則圖譜上消失了。
太初之眼徹底閉合。
空間裂縫邊緣的封印紋路在完全閉合之後全部暗下來,暗到只剩逆鱗上那個手掌印還在微微發亮。
祖龍逆鱗在重新封印魂帝之後把魂帝的氣息徹底鎖死了——連同林奕自己的氣息一起。
外界再也感應不到林奕的存在,只能透過天道劍上那每隔幾息閃一次的天青色光芒來判斷他還活著。
老道站在裂縫曾經存在的位置,低頭看著腳下那片焦土。
魂帝的意志碎片殘留還在土層裡微微冒著紫黑色的煙,但這些殘留失去了母體的牽引之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消散。
他兩條手臂上的封魂咒已經徹底熄了,袖子碎成的布條在風裡飄。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瓶塞已經掉沒了的酒葫蘆晃了晃,裡面還有最後一口酒。
他把這口酒倒在焦土上,酒液滲進裂縫閉合之後留下的那道極細極淡的疤痕裡,冒起一小團淡金色的蒸汽。
太初戰場忽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整個九天秘境的法則結構在震動。
太初之眼是九天秘境最底層的法則節點,魂帝被林奕帶離九天宇宙之後這個節點就空了。
空的法則節點無法維持九天秘境的獨立空間結構。
震動從太初之眼的位置往外擴散,擴散到石碑,擴散到圓環區,擴散到天一迷宮緊閉的入口,擴散到神鴉大帝還在迴圈的時間節點,擴散到太初戰場邊緣那些被時間法則定格的兵器墳場。
九天秘境的空間壁壘開始和九天宇宙的空間壁壘產生共鳴。
共鳴的頻率越來越高,高到兩道空間壁壘之間的分界線開始模糊,開始融化。
然後是歸墟界和九天宇宙的分界線。
然後是黯蝕宇宙和九天宇宙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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