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飲馬川已留下李懹、鄧飛與脫招在哪招兵買馬,這沙門島四面環海,哥哥佔了此地,究竟又有何打算?
王進聞聽花榮想佔沙門島,忽然低聲道:“賢弟莫非是想在此繼續提煉黃金?”
花榮點頭,對王進道:“師兄說的只是一面。
往後,小弟確想在這島上,從高麗、扶桑等地購得礦石,提煉金銀銅鐵。”
說著拿起桌上毛筆,給眾人畫了幅簡易草圖,“大家看,這是登州,這是沙門島,這是高麗,高麗旁邊挨著金國和遼國。
咱們若有一支強悍水軍,這些蠻夷之地,何嘗不能佔來做梁山的地盤?”
不等眾人消化這石破天驚的想法,他又續道:“咱梁山泊八百里水泊雖好,終究是片水窪。
兄弟們若只想守著山寨過活,倒也安穩;可諸位哪個不是胸懷壯志?
要幹一番改天換日的大事,總困在水窪裡怎行?
我意將這沙門島立為咱們梁山在外的水軍根基,日後操練大船,往南可下江南,往北能通高麗、遼國和金國,縱橫四海才不是空話!”
他頓了頓,沉聲道:“兄弟們不嫌棄我志大才疏,跟著我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營生。
我不能讓兄弟們沒有盼頭。
雖說慕容彥達之流被咱們打得潰不成軍,可大宋還有多少州府?
光東京的禁軍就有八十萬。
咱們勝一次兩次,於這朝堂不過皮毛;可若真敗上一次,弟兄們便再無出頭之日了!
因此我一再在想,咱何不跳出大宋這棋盤,在這海外也立起根基?
等咱們實力足夠了,再回頭掀了這腐朽王朝,豈不快哉!”
喬道清等人還好,陳正匯、王進、王寅與孫定四人早已被花榮這番話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先前只當花榮佔了梁山泊,不過是尋常好漢嘯聚山林,卻萬沒想到,此人竟有席捲天下、問鼎中原的壯志!
王進先緩過神來,端起桌上涼茶猛灌一口,喉結滾動半晌才道:
“賢弟壯志凌雲,為兄佩服。
只是海外立足不易,沙門島孤懸海中,糧草輜重全要仰仗陸地運來,若被官軍斷了水路,便是插翅也難飛啊。”
花榮卻笑道:“師兄,方才小弟倒忘了給你說,我旁邊這位好漢是做什麼的。”
說著指向孫立,“孫立兄弟乃是登州兵馬提轄,這登州境內的海防,可都是他一手執掌。
再加上小弟手中還有登州知府的印信——不知陳相公願不願意跟著我這‘賊寇’,再做回朝廷命官?”
陳正匯被花榮盯著,心裡暗歎:“我這可如何是好?
父親流放嶺南,自家也被削了官籍,便是官家開恩放我回去,蔡京那夥人豈會放過我?
罷了罷了,本就是將死之人,何不跟著這位拼上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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