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貹吃了虧,怒火更盛,也不管手腕傷痛,再次揮斧上前,這一次他不再貪功冒進,長柯斧護著身前要害,步步緊逼,每一擊都穩紮穩打。
劉斌見誘敵不成,反被糜貹逼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不慎,踩在方才被劈碎的青石上,身形一晃。
糜貹怎會放過這機會,雙腿猛夾馬腹,馬往前衝了半步,他雙手舉斧,大喝一聲:
“給爺爺躺下!”
長柯斧如泰山壓頂,直劈劉斌頭頂。
劉斌避無可避,只得雙手握刀,奮力往上抵擋,“當——”的一聲巨響,斧刃與刀身狠狠相撞,火星四濺,劉斌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雙臂劇痛,虎口當場裂開,鮮血直流,三尖兩刃刀竟被震得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數丈之外。
他還未反應過來,糜貹已提著長柯斧,勒馬擋在他身前,斧刃抵著他的脖頸,冷聲道:
“賊廝鳥,還敢說我家哥哥是運氣好?還敢跟爺爺打殺嗎?”
劉斌臉色慘白,渾身脫力,哪裡還敢逞強,但仍梗著脖子,聲音帶著幾分顫卻硬氣不減:
“爺爺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想讓爺爺跪地求饒,你這黑廝還是死了這條心!”
那拿弓漢子見狀,知道自己哥倆這一次遇到了硬茬子,忙上前一步,對著花榮連連作揖,語氣滿是慌亂與哀求:
“這位公子,我這兄弟性子魯莽,一時豬油蒙了心,才衝撞了各位英雄好漢,求公子開恩,饒他一命!
我等發誓,再也不敢在此攔路劫道了!”
花榮垂眸看了眼糜貹手腕滲血的傷口,指尖還沾著些血漬,又抬眼瞧著眼前二人——一個硬撐著不肯低頭,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一個躬身求饒,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隨即緩緩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審視:
“我等本無意與你二人多做糾纏,只是昨日在前方茶館歇腳時,倒聽了些有意思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驟然緊繃的身形,繼續說道:
“茶館裡有商旅說,近來常有歹人在此地出沒,頂冒梁山好漢的名頭行打劫之事。
還特意說,是梁山寨主花榮親自在此作案。
你二人在此攔路,倒與這話裡的情形,有幾分像了。”
這話一齣,那兩漢子皆是一驚,先前的硬氣與慌亂,全換成了惶恐。
二人齊齊躬身下拜,連聲道:
“公子折煞我等!
我等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冒名花榮哥哥行此齷齪事啊!
花榮哥哥乃梁山好漢,江湖上威名遠揚,我等仰慕已久,怎會做這辱沒他名頭的勾當!”
拜了數下,那拿弓漢子才敢抬頭,臉上滿是懇切,急忙開口稟道:
“公子容稟,小人姓龐,名萬春,平日裡也無甚正經名號,只因有些射箭的本事,旁人喚慣了‘小養由基’,便姑且這麼稱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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