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重新組織了話頭,看向朱富:
“朱富兄弟,你口齒伶俐,又鎮得住場面,明日便上臺當個‘掌槌的’。
上去先把這琉璃像的好處說透——這般瑩潤質地,大宋境內難尋第二件,擺宅裡是體面,拿出去與人說嘴也有臉面,再把咱的規矩講清,定能引得眾人爭搶。”
朱富一聽要讓自己主持,先是愣了愣,沉吟片刻才道:
“既然哥哥瞧得上小弟,小弟定當不辱使命!
只是小弟從未乾過此等營生,怕手腳生疏,耽擱了哥哥的大事。”
花榮笑了笑,語氣寬和:
“兄弟莫要擔心,咱們頭一回幹這個,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便是這次搞砸了,權當給下一回總結經驗,不打緊!”
樂和在一旁聽得仔細,忙追問:
“那哥哥,價銀怎生算?
總不能還是客人隨口亂喊,沒個準數吧?”
花榮捻了捻鬚,笑著說道:“咱這起拍價,不設半分銀兩,就按零文錢算!”
這話一齣口,鄭天壽立馬急了,往前湊了湊,聲音都提了些:
“哥哥!零文錢起拍?
這可是件實打實的寶貝,這般弄法,咱豈不是要吃大虧,白白糟蹋了這好物件?”
朱富也跟著點頭附和:“是啊哥哥!便是千兩銀子起拍都嫌少,零文錢哪成啊!”
花榮擺了擺手,壓下兩人的話,語氣篤定:
“你倆莫急,聽咱把話說完。
零文錢起拍,不過是引眾人進來瞧熱鬧、動心思,哪能真讓他們零文錢就抱走?
關鍵在這追加的規矩——每次加價,都得以一千兩銀子為基數,少一兩都不算數!”
他伸手指了指木匣裡的琉璃像,又道:“先前咱還琢磨,要麼千兩銀子起拍,可轉念一想,便是一兩起拍,也有人會覺得‘不便宜’,提不起爭搶的勁。
倒不如零文錢開個頭,先勾著眾人的眼,等有人應了零文起拍,下一個要搶,就得直接加一千兩,再往後,每多爭一次,便再添一千兩,這般一來,價錢才能往高了衝,哪會吃大虧?”
鄭天壽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
“原來如此!哥哥這心思,真是比篩子還細!
零文錢勾人,一千兩壓場,既熱鬧又不虧,絕了!”
“正是這個理。”
花榮敲了敲桌案,又補了句死規矩,“咱還得立條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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