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家僕聽了高衙內的命令,呼啦啦圍上來,你推我搡地杵在原地,沒一個敢真往前湊。
家丁甲臉都白了,聲音發顫:
“我的親孃哎!
老子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咱就說,今兒個不該幫李二狗代這一日工。
前面那位不是已故樂平郡王的嫡孫,鄭家的大公子嗎?
衙內讓咱動手打他?
這不是讓咱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家丁乙喉結滾了滾,偷瞄著那穿月白儒袍的年輕人,腿肚子直打哆嗦:
“哥幾個快瞅瞅,那公子爺眼神寒得像冰碴子,瞅咱一眼,咱都像要被他吞了似的!
咱哥幾個惹得起嗎?”
家丁丙眼睛不住的往旁邊提刀的黑臉漢子那瞟,那漢子手按刀柄,眼神一直盯著這邊,隨時都能拔刀衝過來。
家丁丙的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
“你們快看那黑大個!
咱估摸著,咱們再往前一步,他不得一刀劈了咱哥幾個?”
家丁丁縮在人堆後頭,脖子往衣領裡一縮,不知道前面的情況,還扯著嗓子大喊:
“上啊!兄弟們!我、我在後面給你們助威!”
這話剛落,就被家丁甲狠狠瞪了一眼,唾沫星子都快噴他臉上:
“滾你孃的蛋!
咱哥幾個不過是在高家混口飯吃,賣命的買賣誰幹?
要上你上!老子可不想被鄭家事後拖去亂葬崗喂野狗!”
家丁乙連忙附和,聲音裡滿是無奈:
“就是就是!
咱掙倆碎銀子不容易,犯不著把小命搭進去!”
話音剛落,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可……可,咱們要是不聽衙內的話,回頭他不得扒了咱的皮?”
……
一時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懼色,腳下更是釘了釘子似的,半步也挪不動。
高衙內本就因在一眾東京公子哥跟前丟了臉面,胸口的火氣正燒得旺,見這群家僕杵著不動,更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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