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喊殺聲從四面傳來,梁山士卒在秦明和劉贇的帶領下,朝著祝家莊莊門奔殺而去。
密林之中,龐萬春收弓垂臂,神色淡然,方才那兩記絕殺連珠箭,確實耗費了他大量精力。
花榮見他一臉疲憊,連忙開口問道:“萬春兄弟,你怎麼樣了!”
花榮本身也精於箭術,自然清楚剛才這記連珠箭耗費了龐萬春多少心神。
“哥哥放心!小弟休息片刻就好!”
“那就好!”花榮說完,又讓親衛送來水壺,“兄弟喝點水緩一緩。”
見龐萬春接過水壺,花榮輕嘆一聲:“兄弟何苦如此?平白替我擔了這暗箭傷人的汙名。”
龐萬春灑然一笑,坦蕩道:“哥哥一身清白,名動天下,豈能因為一時救人,落得江湖小人口舌非議?
小弟本就是亡命天涯之人,性命尚且不值錢,些許虛名汙名,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護得哥哥名聲、救得自家兄弟,這點罵名,小弟甘願受下!”
說完不等花榮再開口,他連忙岔開話題問道:“不知歐鵬與馬麟兄弟傷勢如何了?”
“我剛才已經吩咐隨軍大夫前去查看了!咱們這就過去看看!”說完便要攙扶龐萬春一同前去。
戰場邊緣,兩名隨軍大夫蹲在一旁,正小心翼翼拆開二人染血的甲片,用烈酒清理傷口,再敷上止血金瘡藥,一層一層裹布條包紮妥當。
二人見花榮過來,都羞紅了臉,開口說道:
“花榮哥哥,我等無能,擅自冒進與祝彪廝殺,違背了你預先定下的軍令,險些壞了哥哥的大事,還請哥哥責罰!”
花榮目光掃過二人已經包紮妥當的傷口,並未厲聲斥責,只輕輕蹙起眉頭:
“我早叮囑過,祝家莊祝氏三傑裡,唯獨祝彪槍法狠辣,一杆銀槍變化多端,萬萬不可輕敵死鬥。
你們兩個只顧著一時血氣上頭,貿然上前合圍,險些栽在他銀槍下。”
花榮翻身跳下戰馬,俯身看了看馬麟肩膀上繃帶滲出來的淡紅血痕,語氣沉了幾分:
“方才虧得龐萬春兄弟放箭及時,一箭射殺了祝彪那廝,不然你二人今日怕是回不來了。
沙場行軍,軍令早定,豈是憑著一身蠻力就能肆意妄為的?”
歐鵬耳根漲得通紅,高大的身子往下一塌,低聲請罪:
“都怪小弟自恃皮糙肉厚,沒把哥哥先前叮囑的對付祝彪的囑咐放在心上,反倒拖累馬麟兄弟一同涉險,這全都是小弟的罪過。
常言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小弟自知出兵以來,屢次觸犯軍令,哥哥要打要罰,小弟絕無怨言!”
馬麟手裡攥著半截斷鐵笛,滿面羞慚地垂著頭:
“花榮哥哥明鑑,這事不能全怪歐鵬哥哥,小弟也有錯。
小弟本該遊走牽制祝彪,等引他動怒後,再把他引離莊門口,可小弟一時衝動上前硬拼,全然忘了花榮哥哥先前的叮囑,實在該罰。”
花榮望著二人狼狽的模樣,見他倆都已認識到錯誤,怒氣頓時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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