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內不時傳出陣陣異響,柴草拖拽、莊丁低語之聲攪作一團。
莊外眾好漢聽在耳裡,個個心頭一緊,“難道這祝老狗真打算讓一莊百姓與他一起陪葬?”
眾人正凝神思索之時,只見莊內陰影處一道黑影如風吹狸鼠一般飛奔而來,眾人打眼一瞧,正是探莊歸來的時遷。
此時時遷鬢髮散亂,衣袍上沾滿了塵土與汙穢,快步奔至花榮馬前:
“啟稟哥哥!大事不好!果如李莊主所言,這祝老狗簡直就是狼心狗肺之輩!”
花榮雙目一凜,沉聲喝道:“時遷兄弟快細細說來,莊內究竟是何等情形!”
時遷喘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小弟方才奉哥哥之命潛身越牆,悄入那祝家莊深處!前莊、中莊盡皆空虛,不見半個守莊丁勇!”
“莊丁們盡數去了何處?” 聞煥章慌忙開口急問。
“回稟哥哥、聞軍師,小弟窺得一眾黑甲莊丁,將莊中老弱婦孺連同餘下莊丁,盡數驅聚在糧倉左右看管!”
“啊!這祝老狗真是好大的狗膽!他這是要幹什麼?”有好漢忍不住呵斥道。
一旁的李應忽然開口,沉聲解釋道:“那些黑甲莊丁是祝家莊的黑甲衛,乃是祝家長年豢養的死士,只聽祝氏家主一人調遣。”
時遷立時開口:“哥哥,小弟方才看得明白,那糧倉周邊堆滿了不少枯木乾柴,牆根處還擺著許多盛滿猛火油的巨甕!”
“他這是想逼咱們梁山退兵,只是這般毒辣計謀,就不怕有傷天和!”聞煥章憤怒說道。
“小弟親耳聽見那些黑甲莊丁私下說,祝老狗已經給他們下了死命令,只要我梁山兵馬膽敢踏入莊中半步,立刻點火燒死這些老弱婦孺!”
“主公,這祝老狗果真是個不要顏面的老賊,他這是玩的一石二鳥的毒計!
我估摸著他待會兒定會安排人出來跟我們談判,只要咱們進莊,他就拿這些無辜百姓的性命威脅我們。
若是到時候,咱們梁山眼見這麼多無辜生靈死在我們面前,江湖上定會說咱們梁山好漢徒有虛名,逼死無辜百姓,所謂替天行道全是假話!
可若是我們擔心百姓性命,不殺入莊內,這老狗就能趁此機會逃過一劫!
他這是拿人命跟我們賭啊!”
聞煥章一席實話當眾道出,全場轟然震動!
秦明聽得鬚髮倒豎,狼牙棒狠狠砸地,怒聲暴喝:
“好個喪心病狂的老賊!自己平時不積善舉,兵敗家破,不思悔過,反倒要拖數千無辜百姓陪葬!這般陰毒狠計,真是亙古罕見!”
時遷、劉贇一眾頭領盡皆咬牙震怒,莊前那些靠的比較近的投降莊丁聞聽此言,聯想到自己一家老小還在莊內,頓時也開始大罵道:
“好個狼心狗肺的祝家!俺一家老小全都困在莊裡,你們平日裡盤剝糧米、苛待莊戶,今日還要如此這般趕盡殺絕不成!”
“俺整年累死累活,春耕秋收,打下的糧食十成被你們颳走八成!家中老小常年忍飢挨餓,穿破衣、吃糠咽菜,你們祝家老小卻錦衣玉食、作威作福,半點活路不留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