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原以為憑梁山威勢,之前又順順利利地過了祝家莊的三道雄關,拿下祝家莊已不在話下。
可如今卻在祝家的糧莊下折戟沉沙。
花榮自從清風山聚義以來,以及後來帶兄弟們上了梁山,下山征戰所向披靡、勝多敗少,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何曾有過這般無力!
空有一身殺伐本領,卻連近身搏殺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坐看弟兄白白送命,滿腔憋屈怒火,燒得眾人五臟俱裂!
花榮立於林間高地,抬眼遠眺。
遠處祝家莊糧倉高牆聳立,雖已停了箭雨,卻依舊殺機凜冽。
他眼底寒芒暴漲,聲音低沉沙啞,滿是自責沉鬱:
“此番大敗,罪在於我。是我輕敵疏漏,未探清祝家暗藏絕殺利器,致使眾多弟兄慘死重傷,皆是我之過!”
“主公休要自責!”
聞煥章急忙上前勸阻,“誰能料到祝老狗如此陰毒,私藏朝廷禁軍重器設下死伏?
此乃賊子狡詐,與主公無干!”
花榮緩緩搖頭,眉眼陰霾不散,語氣愈發沉厲:“行軍征戰,分毫疏漏便是滅頂大禍。
我只顧防備伏兵地利,偏偏漏了這奪命弓弩,害得弟兄們白白送命,此錯我絕不推脫!”
他垂眸望著掌心,拉弓射箭的觸感歷歷在目,弓弦震臂的痠麻尚未褪去。
方才用箭矢射傷祝猛,看似扳回一局,可相較於滿地死傷的手足兄弟,這點戰果微不足道,根本抵不住梁山今日淌下的血淚!
花榮收斂心緒,沉聲發令:“即刻清點人馬,收斂弟兄屍首,全力救治傷者!
重傷者專人晝夜看護,輕傷者就地休整、嚴守營地,各司其職,不得懈怠!”
眾人領命速行,片刻後清點結果報來,字字誅心。
此番突襲,梁山折損弟兄二千柒佰二十三人,重傷四百一十一人,輕傷近千人,原本蓄勢而來的銳氣,經此一役竟折損了大半。
這般傷亡,乃是梁山聚義前所未有之重創!
更令人憋屈的是,此戰未破糧倉莊牆一寸,未擒敵卒一人,反倒損兵折將!
柳元怒髮衝冠,暴喝一聲,揮斧猛劈身旁古樹!
木屑紛飛、樹幹巨震,他咬牙怒罵:“祝家鼠輩!只會躲在高牆後放暗箭,算什麼好漢!害我眾多弟兄殞命,此仇不共戴天!俺定要踏平祝家莊,殺盡祝氏滿門,為弟兄們報仇!”
其餘好漢盡皆目眥欲裂,殞命的皆是同生共死的手足兄弟。
花榮望著滿地血色殘景,心中瞭然。
今日若不能拿下祝家莊這剩餘的抵抗勢力,一來救不了被祝家困在糧倉裡的老弱婦孺,二來對梁山眾人計程車氣也是巨大的打擊。
花榮目光如寒刃利劍,死死鎖定遠處的祝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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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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