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朱仝、雷橫兩個都頭,一起邀約回鄆城的路上都在想要如何設法瞞過知縣時文彬,搭救宋江這位義薄雲天的“好哥哥”。
二人一路躊躇,終究未得萬全之策,且先暫且按下不表。
話說另一邊,花榮率領梁山兄弟自東京汴河邊打擂得勝,本是為大宋揚眉吐氣,不料被高衙內那廝嫉恨攪局,仗著其父高俅權勢,暗調大批禁軍四下圍捕。
花榮憑著一身超群武藝,又有隨行兄弟捨命相護,更兼嘉德帝姬趙玉盤暗中周全,幾番浴血拼殺,方才闖出東京這是非之地,逃離樊籠。
這幾日,隨行兄弟傷勢漸愈,花榮自身調養多日,身子也恢復了七八成,念及離山日久,心中牽掛山寨眾弟兄,便早早安排眾人,一路往梁山泊趕。
這日行至荒郊野徑,馬車緩緩而行,不敢張揚。
車廂內,花榮氣色已復,看著身旁端坐的趙玉盤,一路奔波,她眉宇間帶著倦意,便溫聲開口:
“趙姑娘,一路勞頓,你且閉目歇息片刻,莫要累壞了貴體。”
趙玉盤聽得花榮聲響,連忙抬身,眉眼間盡是說不清的柔意,輕聲應道:
“花郎,你總算醒轉,你身上傷勢未全然痊癒,何不再臥養一時?”
花榮強撐著坐直身子,微微一笑,開口問道:“現下是甚麼時辰?我等行到何處了?”
趙玉盤柔聲回稟:“花郎,此刻已是辰時。
昨日便已駛出東京地界,聞先生昨夜吩咐,今日依舊晝伏夜出,避開禁軍搜捕,也不可徑直往梁山泊去,恐官軍在前路設下埋伏,害了眾人性命。”
花榮聞言,眼中一驚,脫口而出:“你說,我等已然離了東京地界?”
趙玉盤點了點頭,眸中含著幾分期許,望著花榮。
花榮見狀,心頭一沉,躊躇片刻,終是開口:“趙姑娘,你……”
趙玉盤生性伶俐,早瞧出他心中所想,不待他說完,便直言問道:
“花郎,莫非你不願讓我隨你同往梁山泊?”
花榮聽了這話,急待掙扎起身,不料動作太猛,牽動身上舊傷,不由得 “啊” 的一聲痛呼。
這一聲倒唬得旁邊趙玉盤心驚膽顫,連忙上前扶住,聲音發顫道:
“花郎,你怎地了?大夫之前說你氣血逆行,傷了經脈,萬萬不可亂動!快些安臥靜養!”
花榮見她這般關切,心中暖意翻湧,想到她貴為帝姬,
又滿是不忍,強忍著傷痛擺擺手:“不妨事,趙姑娘莫要擔憂。”
說罷,他緩緩坐定,斂了神色,對著趙玉盤拱手道:
“趙姑娘,你乃堂堂金枝玉葉,大宋帝姬,生於深宮,長於富貴,身份何等尊貴!
我花某不過一介武夫,如今更是被逼落草,成了官府緝拿的草寇,身份懸殊,雲泥之別,怎敢連累你,又怎值得你拋卻富貴,一路相隨?
依我之見,你且迴轉東京,莫要跟著我受這一路風霜之苦。”
話音剛落,趙玉盤眼眶驟然泛紅,淚珠兒順著臉頰滾落,垂淚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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