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莫慌,容我先想想辦法!”朱仝見著一臉愁苦的雷橫,只好先勸解他說道。
朱仝在大廳裡走了兩步,突然對雷橫道:“兄弟,你把老孃送出去了嗎?”
雷橫不明就裡,點了點頭,“哥哥,那日咱們從東溪村回來,我就按照你說的,把我老孃送到我鄉下表舅家去了。”
朱仝聽了雷橫的話,隨即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既如此,今夜晁蓋眾人來劫獄之時,我自去接應周旋,你切莫出面,我會說你奉了知縣差遣,往縣衙內宅護衛相公!”
“哥哥說的什麼話!莫非嫌小弟武藝不濟,跟著你反要拖後腿?
我雷橫雖本事不如哥哥,卻也是個敢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的好漢,何曾有過半分貪生怕死!”
雷橫一聽朱仝不要他跟著,頓時著急起來。
朱仝見雷橫吵嚷著,連忙捂住他的嘴說道:“兄弟,小聲點,你要讓這裡的人都知曉咱們要乾的勾當嗎?”
說著還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
雷橫也知道自己著急了,於是小聲說道:
“哥哥,你這就是不拿我當做兄弟來看了,憑什麼你一個人要去,卻把我留下?”
朱仝見雷橫吵嚷著,眉頭不禁緊了緊,於是笑著說道:
“兄弟,你我自幼相交,情同手足,我何曾有半分輕慢你的心思?我只是……”
“哥哥只是想把小弟撇在事外,獨自擔了這殺頭的風險!”
雷橫不等他說完,便紅著眼眶搶過話頭,語氣裡滿是說不盡的執拗。
朱仝被他一語道破心思,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只化作一聲長嘆,正欲再勸,忽覺後頸一陣劇痛,好似被重鐵砸中,眼前瞬間一黑,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橫連忙伸手扶住緩緩倒地的朱仝,眼眶徹底溼了,低聲喃喃道:
“哥哥,你休要瞞我。
平日裡,你都處處護著我,我雖性子粗直,卻也不是懵懂蠢人,你的一片苦心,我全都懂。
往日都是你護著我,今日這送命的勾當,斷不能讓哥哥獨自去闖。
便讓小弟替你走這一遭,若小弟有個三長兩短,我那老孃,便託付給哥哥照看了。”
說罷,他輕輕撬開朱仝的牙關,將桌上那盞剩了半盞的茶水,緩緩灌進他口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哥哥莫怪小弟在茶裡下了蒙汗藥,若非如此,小弟也很難說服你。
你且安睡一夜,這些日子,你為公明哥哥的事,勞心費力,也該好好歇一歇了。”
安置好朱仝,雷橫抬手拭去眼角溼意,收斂神色,對著門外沉聲喝道:“來人!”
門外一個衙役聞聲小跑進來,躬身行禮:“雷都頭,有何吩咐?”
雷橫定了定神,指著榻上昏睡的朱仝,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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