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敢辱俺家花榮哥哥,先吃俺一刀!”
歐鵬怒目圓睜,厲聲暴喝,策馬衝殺上前,手中闊背滾刀凌空劈落。
一招蛟龍出海轟然迸發,長刀直突而出,刀風裹挾著刺耳銳嘯席捲全場。
馬背上的董平見狀,只是一聲嗤笑,目光裡滿是不屑與輕蔑。
他馳騁沙場半生,這種只憑一身蠻力硬拼的路數,早已見得膩煩。
“就這點手段,也敢在本將面前班門弄斧?”
董平高聲嘲諷,“刀法雜亂無章,一味蠻衝蠻打,世人都說梁山好漢了得,如今看來,不過是一群徒有蠻力的草寇罷了!”
話音未落,董平身形已然動了。
他足尖輕輕一點馬鐙,胯下戰馬靈巧騰挪閃避,雌雄雙槍翻飛如兩道流光,在身前舞出層層槍影。
他壓根不與沉重大刀硬拼,槍桿槍尖配合精妙,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卡在刀勢轉折的薄弱之處。
鏘!鏘!鏘!
金鐵交鳴之聲連綿炸響,漫天火星四濺飛舞。
歐鵬每一刀都傾盡全身氣力劈出,可千斤巨力盡數被雙槍巧妙卸開,如同斬在了綿軟虛空之中。
一番猛攻下來,別說傷敵,連董平一片衣甲都未能碰到。
歐鵬面色漲得赤紅,又驚又怒,心中滿是憋屈,卻偏偏又束手無策。
董平持槍穩坐馬背,臉上張狂笑意更盛:
“本將早就說過,蠻力終究登不上臺面。
你這招蛟龍出海,在本將眼中,不過是條泥鰍在淺水坑裡瞎撲騰罷了!”
這一邊,歐鵬越打心底越驚:往日俺行走江湖,手中這柄大刀向來所向披靡,往往一刀便能震飛對手兵刃,三兩回合便能取勝。
可今日自己劈出數十記重刀,竟連對方分毫都傷不到!
他心底頓時翻起驚濤駭浪:“怪事!
此人年齡不大,槍法怎會精妙到這般地步?俺一身力氣,竟全然施展不開!”
轉眼二十餘合過去,歐鵬雙臂痠麻不堪,虎口震得脹痛發麻,渾身氣力損耗大半,手中大刀揮舞得越來越滯澀,速度也慢了數分。
萬千思緒瞬間又湧上心頭:此番出任先鋒,乃是花榮哥哥對俺的信任,囑託俺建功立業,揚我梁山聲威!
可如今反倒被這狗官死死壓制,若是就此敗走,不僅挫了前軍銳氣,亂了全軍陣腳,日後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眾位兄弟,再見花榮哥哥!
羞憤、愧疚、悔恨交織在一起,“不管了,俺就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在他身上撕開一條口子。”
歐鵬雙目驟然赤紅,徹底拋開攻守章法。
他不再顧及自身安危,索性使出同歸於盡的搏命打法,刀勢再無半分留守,全都朝董平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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