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橫聞言心頭驟然一緊,暗自驚疑:
莫非花榮疑心於我,容不下我這降人?
這麼急著想借刀殺人?
我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衣袖中,他雙拳暗攥,額間竟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若應下此事,前路兇險難料,稍有差池便是身首異處;若是推託,又恐坐實了異心,從此在山寨之中再無立足之地。
左右權衡之際,只覺如陷泥沼,進退皆是為難。
花榮好似看穿他心中顧慮,也不多作解釋,當即轉頭對聞煥章吩咐道:
“聞先生,且先帶雷橫兄弟往後帳歇息,為他細講差事。”
隨即他再度看向朱仝,從容安排道:
“朱都頭熟稔鄆城地勢民情,我有意請都頭暫留鄆城,出任鄆城守將,替我大軍鎮守後方、看護糧草輜重。
明日一早,全軍將拔營起兵,進發獨龍崗!
不知都頭意下如何?”
朱仝心中暗道:他敢把後方交由我打理,顯然真心待我,我若是再三推辭,反倒愧對這份重託。
想到這裡,朱仝當即跨前一步,朗聲應道:
“寨主如此信得過小弟,朱仝必當萬死不辭,守好鄆城後方,看護好糧草輜重,絕不讓前線有半分後顧之憂!”
與此同時,後帳偏房。
聞煥章屏退左右,方才轉身看向雷橫。
雷橫見狀心中一緊,連忙拱手道:
“聞先生但有差遣,雷橫無有不從,絕不敢推辭!!”
聞煥章看他那模樣,知曉他誤會了自己與主公,也不多解釋,直接就對他安排起來。
等聞煥章說完,雷橫心神一震:“雷橫願聽寨主與先生差遣!必當完成此次任務!”
聞煥章又沉聲叮囑道:“你此番前去,不必急於查案,亦無需刻意求證什麼。
主公特意囑咐了,你此行首重自身安危,其餘諸事,儘可從緩。”
雷橫聽罷,先前心中的猜忌與隔閡頓時一掃而空。
他心中感念對方體恤,當即躬身行禮:
“蒙寨主與先生掛懷,雷橫定當銘記在心。
此番行事,必當謹守叮囑,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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