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花榮猛地旋身,一步跨到報信侍衛跟前,目眥欲裂,聲如炸雷:“你再說一遍!那趙宋昏君,下的是什麼旨意?!”
侍衛被他眼中翻湧的猩紅嚇得腿肚子發軟,硬著頭皮磕磕絆絆地重複:
“啟……啟稟寨主!今日汴梁密探八百里加急傳回訊息,大宋官家趙佶下旨宣稱,嘉德帝姬趙玉盤已於數日前‘暴斃而亡’,定於四月廿五按皇家禮制厚葬入皇陵。
如今朝中已搭設靈堂,滿朝文武百官皆去弔唁,鬧得滿城皆知……”
“啪嗒。”
趙玉盤聽得渾身一僵,腳下踉蹌著朝後倒去,身子重重撞在身後的屏風上,將那屏風撞得歪斜欲倒。
“玉盤!”
花榮心頭一緊,疾步上前一把將她扶住,掌心探上她的肩頭,語氣裡滿是慌亂,“你怎麼樣?可有傷到哪裡?”
“花郎,我沒事。”
趙玉盤搖了搖頭,眼底泛起淚光,心頭卻翻湧著無盡的寒涼。
兩月前公孫勝道長夜觀星象,卜定四月廿六為嫁娶吉日,她還特意讓蓮兒託鄭天壽,暗中將自己要與花榮成親的訊息遞入宮中,本想著哪怕父皇不賜婚,能暗中默許,也能得一絲慰藉。
可萬萬沒想到,父皇竟這般絕情,給她安上一個“暴斃”的結局,她與花榮定在四月廿六的婚期,他卻偏要下旨讓她四月廿五下葬。
這分明是斷她所有的念想,在他心中,那帝王的顏面,終究比她這個女兒重要得多!
“玉盤,你莫要傷心,我……”
“花郎,這不關你的事。”
趙玉盤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溫柔,“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從前我以為父皇素來寵我,即便我隨你上了梁山,他也會念及父女情分,祝福我們。
可如今才曉得,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
想當初,他為了與遼、金制衡,還不是將我當作賭注,推上遼、金兩國的擂臺?”
花榮聽著她的話,胸腔裡的怒火翻江倒海,卻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懾人的戾氣。
他心裡清楚,如今自己雖佔著九州四十三縣,麾下也有不少雄兵猛將,可與坐擁天下、兵多糧足的大宋朝廷相比,不過是螢火對皓月,實力懸殊甚大,此刻若是衝動行事,非但給不了玉盤幸福,還會毀了梁山基業,辜負萬千將士的追隨。
他身上那如利刃般的戾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與心疼,連眼底的猩紅都柔和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地將趙玉盤攙扶穩當,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替她理好額前凌亂的髮絲:
“放心,一切有我。我定會讓你成為這世間最美的新娘,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趙玉盤抬眸望著他,淚眼婆娑的眸子裡滿是信任:“花郎,我信你。”
“玉盤,別哭,一切都有我在。”
花榮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他不認你,我認你;他不給你名分,我給你!
!婚大期如們我,六廿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