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這番責罰,慕容彥達當場怔在原地。
心中萬般不解,不過一句失口之語,竟惹得龍顏這般震怒。
一旁蔡京斜睨了跪在地上的慕容彥達,心底暗自腹誹。
這慕容國舅也算為官多年,竟分不清什麼話該講,什麼話萬萬碰不得。
想當年真宗先帝之時,遼兵直逼黃河岸邊,大宋不得已定下澶淵之盟,此事本就是朝廷一樁奇恥。
你倒好,口無遮攔,當眾說草寇花榮能夠兵臨東京。
這話傳出去,置官家顏面於何地,豈不是暗指當今官家乃是無能昏君!
梁師成瞥了一眼滿身冷汗的慕容彥達,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慕容侍郎,還不速速謝恩?
莫不是心中對官家處置有所不服?
若是這般……”
不等梁師成把話說完,慕容彥達重重把頭往地上一磕:
“謝官家聖恩!”
說罷便要撐著地面起身,站立一旁。
“哼,瞧這模樣,慕容侍郎心中依舊不服官家的裁斷麼。”
梁師成聲音陰柔,不緊不慢開口說道。
“梁太傅!你……”
慕容彥達被這番話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炸開,抬手指向梁師成,胸口劇烈起伏,卻一時語塞,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你什麼你?官家命你居家禁足思過,慕容侍郎還逗留大殿之上,不肯退去,難道不是心中不服聖裁?”
“夠了。”
趙佶開口打斷二人,“慕容愛卿,今日你速速退回去閉門反省。
記住,以後切莫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便口無遮攔,肆意妄言。”
慕容彥達心裡清楚,此地再不可久留,只得叩首告退。
轉身退朝出殿的那一刻,他眼角狠狠剜了梁師成一眼,一腔怨毒盡數藏在眼底。
慕容彥達悻悻退去之後,梁師成躬身向著御座深深一拜。
“方才朝堂之上,老臣言語之間對慕容國舅多有衝撞不敬,還望官家降罪責罰。”
聽得梁師成主動請罪,趙佶心中殘餘的幾分火氣也消散得乾乾淨淨。
“梁愛卿這是說的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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