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趙鐵的加入，解決了特種玻璃的燃眉之急，但云尚專案的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
蘇家的封鎖線依然嚴密，尤其是作為建築“皮膚”的石材供應，依然處於斷流狀態。
趙鐵不僅是個技術狂人，更是個行動派。合同簽訂的第二天，第一批特種玻璃樣品就透過空運送到了深市的工地現場。
為了確保這批關鍵材料的進場安裝萬無一失，程子矜當天就飛往了深市。林曉周雖然有一堆集團事務纏身，但還是以“視察深市分公司”為由，哪怕是把辦公室搬到飛機上，也硬是跟了過來。
……
深市濱海新區，雲尚二期工地。
海風夾雜著溼熱的氣息，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這裡是整個深市目前最大的在建地標專案，塔吊林立，塵土飛揚。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重型卡車捲起漫天的塵土，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鋼筋的味道。
程子矜戴著白色的安全帽，身穿一套利落的灰色工裝，腳上踩著厚底的勞保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碎石堆裡。
她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圖紙和石材樣本，眉頭緊鎖。
“程總，趙總那邊的玻璃已經開始進場了，幕牆組正在搭架子。”
工程部的老劉一邊幫她擋著飛揚的塵土，一邊彙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
“但是石材這邊……咱們聯絡的那幾家備選小廠，產量實在太低了。按照現在的進度，外立面幹掛石材至少還有60%的缺口。如果下週還補不上，咱們就得停工待料了。”
程子矜停下腳步，拿起手裡的一塊花崗岩小樣，在陽光下仔細端詳。
“這家‘宏遠石材’送來的樣板，色差還是有點大。”
她嘆了口氣，摩挲著粗糙的石面，“蘇家控制了國內最大的幾個優質礦山，確實掐準了我們的七寸。想要找到品質對標進口、產量又能跟得上的替代品，難如登天。”
“那怎麼辦？實在不行……咱們能不能降一點標準？”老劉試探著問，“用稍微次一點的石材，其實外行也看不出來……”
“不行。”
程子矜斬釘截鐵地拒絕，“雲尚定位是頂奢度假村，外立面就是它的臉面。用次品，那是砸我們自己的招牌，也是給蘇家遞刀子。”
她把樣板遞給身後的小張。
“繼續找。去周邊省份找，我就不信，蘇家能把每一塊石頭都刻上他們的名字。”
“是，程總。”
一行人繼續向前，走到了三號樓的腳手架下。
這裡是未來的“天穹”藝術館所在地，也是整個二期工程的核心。
幾十米高的鋼架直插雲霄，密密麻麻的防護網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工人們正在上面進行高空焊接作業，火花四濺，如同白日里的煙火。
程子矜仰起頭，看著那宏偉的結構雛形，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她的戰場。沒有硝煙，卻步步驚心。
然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頭頂上方五六層的腳手架上，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帽簷壓得很低的工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處隱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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