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上的鬧劇，像一場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京市的商界。
雖然林子墨反應極快，當場上演了一齣苦肉計，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那個所謂的亞太區負責人史密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全身而退。
君盛集團，頂層會議室。
一個小時前還意氣風發、要在簽約儀式上加冕的林子墨，此刻正頹然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的領帶被扯鬆了，昂貴的西裝上還沾著剛才混亂中不知誰潑的一點咖啡漬。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面色鐵青的董事。
主位上，林老爺子閉著眼睛，手裡轉動著那串沉香佛珠，速度很慢，但每一顆珠子碰撞的聲音，都像是在敲打著林子墨緊繃的神經。
“啪！”
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加急通告被摔在桌面上。
林曉周坐在老爺子左手邊，神色冷淡：“各位董事，經偵那邊已經立案了。雖然林子墨聲稱自己不知情，但BlueChip基金是他全權引進的，那十億美金的涉案資金也是透過他的渠道進來的。”
“現在，這筆錢作為洗錢案的物證，已經被警方全額凍結。按照法律程式，在案情徹底查清之前——可能需要三年，甚至五年，這筆錢都無法解凍。”
“除此之外。”
程子矜坐在林曉周旁邊，補了一刀。
“因為這場鬧劇，君盛的股價在下午開盤的一小時內，跌停了。市值蒸發了近百億。”
“這就是我們要付出的代價。”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那些曾經支援林子墨的元老們，此刻一個個對他怒目而視。
“林子墨！你不是說那是歐洲貴族基金嗎？怎麼變成了洗錢窩點？”
“十個億啊！那是公司的信譽！現在全毀了！”
“必須嚴懲！如果不給股民一個交代，君盛的名聲就臭了！”
牆倒眾人推。
這就是資本的殘酷。當你能帶來利益時，你是二少爺；當你帶來災難時，你就是過街老鼠。
林子墨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膝蓋。
他想反駁，想辯解，但他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那十億確實是他帶來的，現在也確實被凍結了。
“子墨。”
一直沉默的老爺子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蒼老，像是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
“你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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