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時念這種情緒霍硯辭不是第一次遇見。
好幾次,喬時念都會先露出一點類似感動的神情,接著她會變得恍惚,再不久,她就像這樣突然變得疏離和冷漠。
就好像,她經歷了絕望和
傷心把自己嚴實地保護起來,不讓人進入。
霍硯辭不禁又想起自己受槍傷醒來,做過的那個夢。
喬時念穿著精神病院的衣物,身體瘦得不成樣,小臉上也沒有半點血色。一雙大眸空洞絕望地看著他,隨後拿著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霍硯辭根本趕不及阻止,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狠狠地疼起來。
邁開長腿往前幾步,霍硯辭拉住了即將坐上車的喬時念。
將她抵在車邊,霍硯辭聲音低啞地道,「念念,我很後悔之前為了那可笑的自尊不信任你、覺得你的遭遇是自導自演的設計,我也很後悔沒有好好看清自己的內心,沒有好好地對你……「
霍硯辭的眼眶微紅,聲音更為嘶啞,「我不知道在你的那個噩夢裡我有多惡劣,但我對白依依從未有過男女之情,無論何時都不會有。」
「我可能會因為白依依刻意弄出的事對你產生誤會,但我絕不會不管你的生死,更不會看著你死而無動於衷……「
喬時念被霍硯辭半環在懷中,鼻尖全是他的氣息,入目皆是他英俊悲傷的俊臉,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急迫的心跳以及他皮膚的溫度。
前世的喬時念也不敢相信霍硯辭會對她那麼冷血狠心。
明明救她時的他是那麼溫暖溫柔。
所以前世的她直至自殺前一刻,還對霍硯辭抱有希望,覺得霍硯辭會把她放出去。
可惜,只是奢望。
深呼吸,喬時念平靜道:「霍硯辭
,我剛只是隨口一說,你不用放心上,我們早就說好,不談以前,所以你也不必解釋什麼。」
「不,念念,」霍硯辭貼近了喬時念一分,氣息更為急促,「你可以怨我,以前確實是我的錯。我自大我狂妄,我自以為是地冷落你,才讓你經歷了那樣一場噩夢。」
喬時念甚至因為那個夢,對他徹底死了心。
也因為噩夢,再不多看他一眼。
許是這樣的深夜讓人傷感,又許是想到了夢中喬時念用刀捅心臟的一幕,此刻的霍硯辭沒了平時的冷靜自持,他很惶恐很害怕。
「念念,你告訴我,我要怎樣彌補,你才能原諒我?」霍硯辭近乎哀求地問。
喬時念看得出霍硯辭的真心和懊悔。
她繼續深呼吸,「霍硯辭,你現在幫我查C先生,已經是在彌補了。這件事後,我會忘掉之前所有的恩怨,不再糾結過往。」
「畢竟讓過去的事過去,才能繼續往前看。」
霍硯辭看著喬時念白淨的小臉,她的神色是那麼堅毅,語氣也十分平靜。
霍硯辭本就疼痛的心臟,在一點一點地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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