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首頁突然彈出的紅色公告,像塊燒紅的烙鐵,“啪”地貼在全網眼皮子底下——《關於主播“非遺速造”涉嫌詐騙、抹黑非遺的處罰公告》幾個字加粗到刺眼,剛把#真非遺聯盟#頂上熱搜第一,新話題#假主播永久封號#就踩著熱浪衝上來,眨眼間閱讀量破千萬。
老鋪裡,江敘白攥著手機瘋跑過來,胳膊肘差點撞翻桌角,螢幕都快懟到人臉前,聲音抖得帶顫音:“出來了!平臺把實錘全扒了!連聊天記錄都沒放過!”
螢幕上的公告條理分明,紅色“永久封禁”四個大字扎眼得很:“經查,主播‘非遺速造’偽造非遺傳承資質,用塑膠仿品冒充榫卯非遺賣,涉嫌商業詐騙;僱水軍惡意抹黑‘真非遺聯盟’及傳承人,嚴重違反平臺規則。現決定:永久封賬號,凍全部非法所得,24小時內全額退消費者訂單,證據已交公安。”
公告底下的證據清單看得人解氣——偽造的傳承證書公章歪歪扭扭,塑膠原料採購合同裡直白寫著“低成本高利潤”,水軍轉賬記錄一筆筆明明白白,假主播和速造的聊天記錄才叫絕,赫然寫著“把真非遺搞臭,咱們的塑膠貨才能壟斷市場”,末尾還跟個嘚瑟的表情。
“漂亮!這波實錘夠他喝一壺的!”傅衍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裡的水晃出來濺了一袖子,他攥著拳頭在原地轉了兩圈,袖子上的水漬都顧不上擦,“看他還怎麼蹦躂,這輩子別想再碰直播!”
陸野的直播間早炸了鍋!線上人數“噌噌”往上竄,眨眼就衝破兩百萬,彈幕刷得像瀑布,密密麻麻遮不住螢幕:
“大快人心!終於封號了!”
“證據這麼全,假主播還有臉狡辯?”
“退錢!之前買的塑膠榫卯趕緊退!”
“支援平臺!真非遺就該被好好護著!”
他剛要開口,螢幕上突然彈出平臺官方連麥申請,接通後客服小姐姐的聲音甜得帶笑意:“陸野老師您好!我們給‘真非遺聯盟’開了一週首頁置頂,假訂單退款程式已經啟動,24小時內消費者都能收到錢~ 另外,平臺想邀你們當‘非遺守護計劃’官方合作伙伴,後續聯合推文創活動,您看可行不?”
“太感謝了!”陸野笑得眼角都彎了,“謝謝平臺為真非遺做主,合作我們肯定願意!”
沈星辭湊過來看了眼,嗤笑一聲,手裡卻掏出小本本飛快記著:“現在知道抱真非遺的大腿了?之前假主播蹦躂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這麼積極?” 筆尖頓了頓,又補了句,“送上門的資源不接才是傻子,前提是不能丟了老手藝的根。”
顧硯深靠在門框上,手裡的榫卯刀在指尖轉得溜,刀刃映著燈光晃眼,眼神平靜卻帶鋒芒:“合作能談,但別掉以輕心。速造沒了假主播這個棋子,指不定要狗急跳牆。”
話音剛落,江敘白突然尖叫起來,手機差點脫手摔地上:“我的天!直播間預約破百萬了!還有一堆文創品牌私信合作!連文旅局都來問能不能做推廣!” 他把螢幕翻過來,密密麻麻的訊息彈個不停,光非遺布料廠商就有十幾家。
草編奶奶端著個粗陶碗走過來,碗沿掛著半截草編穗子,裡面泡著滿滿的菊花茶,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眼角笑出深深的皺紋:“沒想到老手藝還能這麼吃香,託了孩子們的福,總算能抬頭了。”
糯糯扒著桌沿,小臉蛋貼在冰涼的手機螢幕上,星黛露髮卡上的淡金色靈韻光粒跟著她的呼吸輕輕跳:“好多人喜歡真非遺呀!碎片爺爺在裡面笑呢,暖乎乎的!” 她伸出小胖手碰了碰螢幕,光粒像是回應似的,在指尖繞了個圈。
江敘白正翻著合作私信炫耀,陸野的手機突然“嗡”地一聲震,螢幕彈出條匿名簡訊,字少得像冰碴子:“封個賬號就以為贏了?故宮的梁木,還有那幾塊碎片,我們遲早到手。”
末尾還附了張照片——正是老鋪門口的街景,連門口掛著的草編平安結都拍得一清二楚,穗子上沾的小露珠還能看見,拍攝時間顯示就在十分鐘前。
眾人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剛熱起來的氣氛像被潑了盆冰水。傅衍一把搶過手機,氣得腮幫子鼓成河豚,指節捏得咔咔響:“這混蛋!竟然在附近監視我們!真當我們好欺負?”
顧硯深接過手機,指尖劃過照片邊緣,眼神銳利如刀:“照片是在對面巷子裡拍的,角度很低,說明他的人就藏在暗處。這不是警告,是試探我們的底線。”
沈星辭推了推眼鏡,語氣冷得像冰:“他急了。假主播被抓,碎片又在我們手裡,他沒別的辦法,只能加快腳步。故宮的梁木,恐怕已經被他盯上了。”
江敘白嚇得往後縮了縮,手裡的相機帶子纏了三圈,指節都攥白了:“那……那他會不會直接闖進來搶碎片?我們要不要把碎片藏得更嚴實點?”
“別怕。”顧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穩,“他現在只敢試探,還不敢明目張膽動手。敘白,你去把門窗鎖好;星辭,把碎片放進防護箱;我聯絡李隊長,讓他派人過來巡邏。”
他剛掏出手機,李隊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急得像著火:“顧硯深!秦曼雲抓到了!在城郊汽車站,她都買好車票了,被我們截了個正著!現在正在審訊,她嘴裡有料,你們等著,我審出結果馬上通知你們!”
“太好了!”傅衍激動得跳起來,差點撞到桌角,“這下能問出速造的據點了!看他還怎麼躲!”
沈星辭卻皺起眉頭,指尖敲著桌面:“秦曼雲只是個小嘍囉,速造肯定不會讓她知道核心秘密。不過,從她嘴裡說不定能問出陳小樹的下落,還有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糯糯突然拽了拽陸野的衣角,小眉頭擰成疙瘩,聲音帶著點哭腔,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袖子:“陸叔叔,我感覺到了,那個揣著水壺的叔叔,離故宮越來越近了。他身上的氣息好急,像在趕什麼要緊事,慌慌張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