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悶得像扣了口燒紅的鐵鍋,木頭擠壓的“咯吱”聲此起彼伏,尖得刺耳朵。陸野半抱著林知夏,後背死死抵著往裡收的牆面,汗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淌,砸在知夏慘白的臉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溼痕。
“知夏,撐住!”陸野嗓子發緊,喉結滾了滾,胳膊青筋暴起,死死撐著牆面,“我他媽不可能丟下你,肯定帶你出去!”
知夏靠在他懷裡,呼吸淺得像快滅的燭火,胸口起伏微弱,嘴唇泛著青灰,眼神都散了,說話氣若游絲:“陸野……別管我……你先找路……”每吐一個字都費老大勁,尾音還帶著喘,聽著讓人心揪。
密室又往中間擠了寸,陸野肩膀被壓得生疼,骨頭像要裂開似的。懷裡的知夏突然咳嗽兩聲,頭歪了歪,整個人軟得沒骨頭,眼看就要睡過去。
“知夏!別睡!”陸野急得大喊,伸手輕輕拍她的臉,“想想傅哥,想想糯糯,咱們還得一起出去吃火鍋呢!”
他飛快掃了圈四周,牆面移動的路子、紋路咬合的勁兒,分明是榫卯秘術的套路!
“是榫卯機關!”陸野眼睛一亮,心裡竄起絲火苗,“神秘人用榫卯設的局,肯定有解鎖的法子!”
可火苗剛冒頭就被澆滅——牆面光溜溜的,除了密密麻麻的榫卯紋路,連個下爪子的凹槽都沒有。解鎖的“鑰匙”在哪兒?總不能眼睜睜被擠成肉餅吧?
知夏的手無意識地在他口袋上摸,指尖剛好碰到裡面細碎的硬東西,輕輕硌了下。
就這一下,陸野心裡猛地咯噔——對啊!碎片!卡門說過,碎片和榫卯秘術、靈韻都沾著邊!
他趕緊掏口袋,摸出一把金燦燦的碎片殘屑,還帶著點溫乎氣。這是之前拼碎片時掉的,隨手揣兜裡,沒想到這會兒成了救命稻草!
“碎片!”陸野聲音都帶顫,眼睛亮得嚇人,“神秘人用榫卯設機關,碎片說不定就是鑰匙!”
他抱著知夏,膝蓋頂在牆上借力,艱難地挪到牆面紋路前。那些紋路跟張密網似的,隱隱透著靈韻波動,和碎片殘屑的氣息纏在一起,像是在互相拽著。
“再撐我半分鐘!”陸野咬著牙,汗珠子滴在牆上,瞬間就蒸沒了。他騰出一隻手,捏起塊最大的殘屑,對準紋路最密的一個小坑,小心翼翼嵌了進去。
“咔噠!”
殘屑嚴絲合縫卡進去,像長在那兒似的!
陸野剛鬆口氣,牆面突然收得更快了,“咯吱”聲刺耳得要命,像是在跟他較勁,故意作對!
“搞什麼?”陸野心裡一沉,難道想錯了?
知夏的手無力搭在牆上,指尖劃過一處紋路,含糊嘟囔:“這裡……跟剛才……一樣……”聲音太輕,幾乎聽不見,眼神渙散地瞟著對面牆面。
陸野順著她指尖一看,斜對面牆上還真有個一模一樣的小坑!他立刻捏起塊殘屑,咬著牙頂著牆面的壓力,膝蓋都打顫,挪過去把殘屑嵌了進去。
“咔噠!”
這一聲落,牆面突然停了!榫卯紋路里泛起淡淡的金光,跟碎片殘屑的光撞在一起,發出“嗡嗡”的共鳴聲,溫乎乎的靈韻順著紋路漫開。
陸野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凹槽裡的殘屑裂了!金光忽明忽暗,跟快沒電的燈泡似的。
“不好!殘屑能量不夠!”陸野心裡咯噔,懷裡的知夏已經睜不開眼了,呼吸弱得像遊絲,嘴唇都沒動靜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把口袋裡所有殘屑都掏出來,一把撒向牆面:“拼了!”
那些細碎的殘屑像活過來似的,紛紛往牆面上的小坑裡鑽,沒一個落空,全嵌得嚴嚴實實。
金光“唰”地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榫卯紋路像是活了,順著牆面飛快蔓延,“嗡嗡”的共鳴聲越來越響,一股溫乎又有勁的靈韻推著牆面往外擴。
擠壓的勁兒漸漸沒了,新鮮空氣順著縫隙湧進來,帶著故宮特有的木頭香,混著點草木氣,終於把密室裡的悶熱氣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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