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到偏殿的路像著了火似的，每一步都踩得人心焦。
傅衍攥著拳頭走在最前面，指節捏得發白，腳步重得能踩出坑，身後卡門捏著捕靈索，銀亮色光暈在指尖跳竄，顧硯深護著糯糯，陳小樹縮在最後，肩膀繃得跟拉滿的弓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還有多遠？”傅衍回頭，語氣急得冒火星，“陸野一個人守著主樑，多拖一秒都懸得慌！”
卡門掃了眼走廊盡頭“偏殿”的匾額，腳下沒停：“到了。腳下看牢點，這殿全是陳家的榫卯活，機關藏得深，別瞎踩中招。”
話音剛落，陳小樹“哎喲”一聲，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多虧顧硯深伸手拽了他一把。“你爺爺搞的機關，連親孫子都坑啊？”顧硯深皺著眉，語氣裡帶點吐槽。
陳小樹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爺爺筆記就提了句機關多，沒說在哪兒藏著……”
“別磨磨唧唧的！找碎片要緊！”傅衍不耐煩地推開虛掩的偏殿門。
“吱呀——”門軸轉動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一股混著檀香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子發癢。偏殿不大，光線昏沉沉的，幾盞宮燈掛在牆上忽明忽暗，正中間懸著幅巨大的古畫，畫的是故宮全景，泛黃的紙面上，紅木畫框刻滿密密麻麻的榫卯紋路，伸手摸上去，糙得硌手。
“古畫藏秘，榫卯鎖靈。”卡門念著之前的口訣，眼神掃過整座殿，“碎片肯定藏在畫裡。”
傅衍湊到畫前，使勁推了推畫框，紋絲不動：“看著就是幅破畫，沒啥特別的啊。”
“破畫能讓捕靈索有反應？”卡門挑眉，手腕一甩，捕靈索“嗖”地飛出去，剛碰到畫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抖個不停，光暈“唰”地漲大，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貼在榫卯紋路里。
“有動靜！”糯糯從顧硯深懷裡探出頭，小手指著畫框，眼睛亮晶晶的，“我能感覺到，碎片在裡面呢，暖乎乎的，跟揣了個小太陽似的。”
卡門手腕使勁，想把捕靈索往畫裡探，可繩索像釘在了木頭上，怎麼拽都不動，反而傳來一股反噬的力道，震得她手腕發麻。“不對勁。”她臉色微變，“這紋路里藏著靈韻遮蔽陣，捕靈索穿不透。”
傅衍急了，抬手就要砸畫框：“管它什麼陣，砸開再說！”
“別碰！”卡門一把拉住他，“這畫框是陣眼，一砸不僅拿不到碎片，整座偏殿都得炸成渣！”
“那咋辦？就眼睜睜看著？”傅衍跺腳，嗓門都拔高了，急得團團轉。
顧硯深指尖順著畫框紋路摸了一圈，若有所思：“這紋路跟密室機關有點像，但更復雜。陳小樹，你爺爺筆記裡有沒有破陣的法子？”
陳小樹湊過來，盯著紋路看了半天，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我……我記不清了，就記得一句‘榫卯相扣，靈韻為匙’，好像得用靈韻驅動才行。”
“靈韻為匙？”卡門眼睛一亮，“我們有碎片啊！顧硯深，趕緊拿出來試試！”
顧硯深掏出三塊碎片，按三角形狀擺在畫框下方。碎片剛碰到木框，就發出淡淡的金光，順著紋路緩緩流淌，可剛流到一半，金光突然卡住，跟被凍住似的停在原地不動了。
“還是不行。”顧硯深皺眉，“靈韻不夠，缺了關鍵的‘鑰匙’。”
陳小樹盯著那停滯的金光，突然渾身一激靈，伸手摸向脖子，掏出個紅木榫卯吊墜，上面的紋路跟畫框一模一樣，就是尺寸小了一圈。“這個……這個算不算？”他聲音發顫，手都在抖，“爺爺說關鍵時刻能救我命，讓我一直戴著，不能弄丟。”
卡門眼睛瞬間亮了：“就是它！得是陳家血脈加這吊墜，才能破開這陣！”
“別廢話了！趕緊試啊！”傅衍在旁邊催得急。
陳小樹深吸一口氣，把吊墜往畫框中央的凹槽裡一按。“咔噠”一聲輕響，跟齒輪咬合似的，三塊碎片的金光突然暴漲，順著紋路瘋跑，瞬間把整個畫框染成了金色。陳小樹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眼前閃過一絲模糊的畫面，快得抓不住，又很快消失了。
“動了動了！”糯糯拍著小手歡呼。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幅巨大的古畫，緩緩地向側面移動，露出了後面的牆壁。牆上嵌著個圓形凹槽，凹槽中央立著根榫卯軸，第四塊碎片牢牢嵌在軸芯裡，泛著溫和的金光，跟另外三塊碎片的氣息纏在一起，像久別重逢的親人似的，透著股親近勁兒。
“找到了！”傅衍一激動，伸手就想往上拔，被卡門一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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